一个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整个人躲在巨大的斗篷下,从上到下紧紧缠绕着几圈两指宽的绳子。而另一个……怎么形容呢?

    无论是穿着打扮——礼帽、领结、白手套、黑色礼服。还是行为动作——灵活的,不停抖动的手指。

    并不是单纯的瞎抖,而是富有节奏和规律的十指交叉练习——一种很古老的练习手指灵活度的方法。

    韩鹤鸣从花茎和叶片之间探了个头出去。

    那两人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他了。

    “您好。”魔术师摘了帽子向韩鹤鸣行礼。

    韩鹤鸣:“叫什么、来干嘛、为什么来,说清楚,说不清哪来的回哪去。”

    “我叫夏朗,这是阿瓜。”魔术师看起来有些紧张,“我们是“艾伦斯佣兵团”的,我来是想向您讨要解毒剂……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您能给我的朋友注射一点解毒剂,使他变回人类……”

    “让我看看。”韩鹤鸣目光移向斗篷人阿瓜。

    魔术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韩鹤鸣是让把斗篷脱了,好看看里面的人。于是,他连忙戴上帽子准备给阿瓜解开胸前的绳子。

    “你自己来。”韩鹤鸣瞧着阿瓜道。

    斗篷下的厄喀德似乎有些犹豫,但也是只一秒钟,他便挣断了绳子,撕碎了斗篷,露出一张独属厄喀德的脸和骨爪。

    韩鹤鸣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点点头,“行,你回去吧,阿瓜我收了。”

    “听不懂?”韩鹤鸣挑眉,“你想要他恢复成人类,那他就是九渊的人了。你哪来的回哪去。”

    魔术师呆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像个接受了命运安排的人。

    “好的。”他说。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瓜,“没想到你原来能挣开绳子,早知道就不绑你了。”魔术师对阿瓜笑了笑,一个漂亮的酒窝出现在左脸上。

    阿瓜盯着那酒窝,唔了一声。

    韩鹤鸣眯了眯眼。

    “你知道我是因为怕你伤了别人,才绑的你吧?不然也不会乖乖让我绑了……”

    魔术师看着阿瓜手臂上的勒痕,抬了抬手,似乎想摸摸,但还是放下了。

    “我走了。”

    “呜嗷——”

    “再见。”

    “吼!”

    “好啦!”韩鹤鸣拉着脸,“别在这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了,都进来吧。”说着,他便收回了脑袋。

    “呃……”魔术师看了看,对面一排咧着大嘴的恶魔花,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

    “哗!”娇娇摔出绿色的“舌头”卷向魔术师!

    阿瓜瞬间出手,一爪划断了娇娇的“舌头”。

    “嗯!反应很快,速度和力量都不错。”季柯踩在一朵恶魔花的大脑袋上,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可无菌舱都满了,新放进去的厄喀德还要两三天才会苏醒。”

    沈钦拨开花茎走到魔术师和阿瓜跟前,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他们撒了点粉末,“跟我进来吧,他得等两天才能注射解毒剂,可以吧?”他冲夏朗笑了笑,后者慌忙点头。

    穿过高大的绿叶和花茎,呈现在眼前的一切,让夏朗惊讶的长大了嘴。

    “欢迎来到九渊。”

    韩鹤鸣领着绿眼,身后是一群厄喀德。

    【小剧场】

    夏朗和阿瓜是孤儿,从小在马戏团长大。

    一个练习魔术,一个学习怎么逗乐观众。

    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两个小人只能靠彼此的体温来温暖两颗冰冷的小心脏。

    他们白日拼命训练,晚上就躲进被窝里相拥而眠。除了训练的时间,他们几乎形影相随,不肯分开须臾。

    感情萌芽极其顺理成章,阿瓜喜欢上了英俊的夏朗。

    那夏朗喜欢他吗?

    “好像没有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阿瓜皱着眉,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阿朗不像我那样喜欢他的喜欢我。”

    阿瓜叹了口气,把日记上的句子划掉。

    真是笨,连句话都写不清楚,怨不得阿朗不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起,阿朗不愿再和自己一起睡了呢?”

    阿瓜手里捏着红鼻头,坐在幕布后面,幕前是夏朗精彩的魔术表演。

    魔术结束后就该他的“欢乐时光”了。

    节目很快结束。

    阿瓜收获了观众热烈的掌声。他兴冲冲的跑下台,想要和阿朗分享心中的喜悦,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