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的心情和我当时一不一样……”韩鹤鸣看着艾德蒙,目光有些缥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哼,我在说什么傻话啊,肯定一点也不一样。”

    “嘭!”导弹车落下,正正砸在艾德蒙的头上,粘稠滚烫的液体和震起的尘土糊了韩鹤鸣一身。

    那时,自己死前的最后一眼,分明看到艾德蒙在笑,是那种,碾死了一只蚂蚁的笑。

    碾死蚂蚁的笑,就是没甚所谓的笑。

    韩鹤鸣事后和许渊等人进行了一番长谈,把自己经历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几人听完后的表情,韩鹤鸣着实不想再回忆。

    只是眼下他在这个时间段里又活了过来,所以,韩鹤鸣不禁想——自己是不是不会再回去了?

    自己能划破时空回到过去,找到屏蔽器,甚至是救了父亲……怎么看都巧合到像是被故意安排的……

    韩鹤鸣打了个激灵,细思极恐不得再想。

    九渊这边总算是奇迹般的躲过了一劫,还颇有戏剧性的成了公会第一大基地,名声彻底打响。

    也正因如此,周边一些蠢蠢欲动,想打九渊主意的杂碎们彻底安静下来了。

    而蒋威霆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打碎了手里的青瓷茶杯。

    ……

    蒋威霆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艾德蒙这颗强有力的棋子被“吃了”,而他手里的王牌——异能者实验,却还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品。

    最让他头疼的是,有关异能者实验的消息竟然开始在民众间流传了!

    如果说,传的是“强化人体”,“创造异能者”,他还能用增强体质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可流言都是些“让人类与厄喀德杂交”,“将厄喀德的内脏植入人体”等诸如此类使民众惶恐的传言。

    而且有人竟声称自己见到过实验的失败品——不人不鬼比厄喀德还恐怖的怪物。

    蒋威霆知道,这些流言几乎接近事实,那么只会是内部人员泄密,并且是他十分信赖的人。

    “会是谁呢?”蒋威霆手中不停摩擦着一块两指宽的老坑冰种翡翠印章,印章几乎透明,呈淡蓝色,这是从古华时代流传来的一块玉石,之前一直存在博物馆里。

    蒋威霆四十六岁生日时,馆长为了不让博物馆被关闭,将它私下里送给了蒋威霆。于是,蒋威霆用它刻了执政官的印章。

    虽然公会几乎没有纸质文件,但每当执政官下达重要任务时,行政处便会先出一份纸质文件,由执政官签字、盖章,然后才会被录入到电子系统中。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复杂,行政处表示——习俗。

    “会不会是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蒋威霆的副官猜测道。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

    鹿百川他最信任的部下,贺绍元他的亲侄子,郑教授异能者实验的负责人,还有沙顿,这个他最满意的“作品”——拥有厄喀德逆天般的自愈能力和所有异能。

    蒋威霆笑了笑,这范围真是太小了,叛徒很容易抓,只是……

    “为什么呢?”男人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手里还在把玩着那印章,“百川,为什么啊?”

    听到蒋威霆叫了鹿百川的名字,贺绍元吃惊的瞪向沉默不语的年轻少校。

    此刻,鹿百川的军装已经汗透了,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

    鹿百川垂着头,一言不发。

    “为什么!”蒋威霆暴怒,厉声喝道,手中的印章径直砸中了鹿百川的额角,鲜血顿时便淌了下来。

    贺绍元吓得一哆嗦,看了鹿百川一眼就扭过了头,好像被他脸上的血刺痛了双眼。

    “沙顿。”蒋威霆呼出口气,点了坐在边上的男人,“把他带下去,三天……”

    男人的目光轻轻瞥向贺绍元,“三天之内他要是什么也不说,就再也不用说了。”

    沙顿起身,略显瘦小的身体看着竟还没贺绍元结实。

    “是。”沙顿点头应道,一手便将鹿百川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舅舅……”贺绍元嗫喏道,“百川哥他……”

    “小元……”蒋威霆打断他,“对于背叛了自己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你明白吗?”

    贺绍元:“……”

    ……

    “我不懂,既然你已经有打败艾德蒙的办法了,为什么还要让沈钦他们去混世呢?”

    褚堙吃着水煮玉米,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吃过一丁点肉,不是没有,是实在下不去口。

    艾德蒙被韩鹤鸣杀死后,怎么处理尸体成了他们几个的头号难题。

    挖个坑埋了?韩鹤鸣表示:“要我给他挖坑?你不如把我埋了。”

    许渊倒是可以,不过韩鹤鸣一副“你敢挖就不要再见我”的表情,男人只能默默收回精神操控。

    这俩人都不管,那绿眼也不会听褚堙和金鱼的指挥啊。于是,褚堙用结界把艾德蒙推给了恶魔花……

    “呕——”

    “哎呀!都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不要再想,咋就管不住自己呢!”金鱼皱着眉一脸嫌弃,不过还是伸手给褚堙顺了顺背。

    “我也不想……”褚堙面如死灰道。

    韩鹤鸣眉头微沉:“以为我也不确定自己一定能杀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