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心中那无比的宁静。

    有的,只是身体自在的放松。

    他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在自己的前面,阻挡了一切的艰难险阻,而自己,终于可以毫无负担的,迈步前行。

    是他帮助自己的次数太多了吧!才让自己有了这种错觉。

    也开始感觉,有他在身边…真好。

    阮妩隐约的察觉出,这感觉似乎真的很让人上瘾。

    那么如今,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把它…戒掉?

    一张大脸突兀的打断了她的思路,纸条塞进手里的同时,那双狭长而睿智的眼睛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大人?”她眨巴眨巴眼,出声询问。

    “走路都能发呆吗?”祁允行看着那双渐渐清明的双眼。

    好像,是的哦!阮妩反应过来。

    自己这走着路,都能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莫名的思绪让她心虚的笑笑:“那个…我回神了,还继续吗?”

    “到终点了!”祁允行伸出手掌示意:“我的谢礼呢?”

    谢礼?

    “哦!”阮妩想起来了,是之前答应过的扇坠。

    “在呢,在呢。我今日出来特意想着的。”扇坠做起来并不难,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送。

    解下腰间的小绣袋,两只手指从里面拎出一根线绳。

    除了红色的官服,整日里看他大都是深色的衣服。

    她这次选了一块通体洁白的和田玉平安扣,水蓝色与金色渐变的穗尾,颜色明快,又不会盖过玉色本身。

    颜色,搭配她都能动动脑筋,只不过,手艺这方面,就不要有太多指望了。

    一条扇坠从上到下,都没什么复杂的扣结,伸着手把东西递了过去,她有些汗颜:“我,手工不好,大人…别嫌弃啊!”

    “很不错!”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手心,东西被人拎走,留在原地的,是掌心痒痒的感觉。

    今天并没有带扇子,祁允行将扇坠拎在眼前,眼中尽是温柔。

    “扬长避短,用巧妙的搭配设计避过手工,这丝线是自己染的?”

    两种颜色逐渐交融变换,可见是下功夫的,得到肯定答案后,祁允行的笑容越发明显。

    将扇坠收好,一把拉住小姑娘的手臂,他愉悦的声音在通道间回荡:“小姑娘,今晚,最美的花灯,一定是你的。”

    于是最后,手里拎着一个小猫戏球花灯的阮妩,就这么在门口被拍拍头,呆呆的转身进了家门。

    随后这一晚上,阮妩一会儿在变成小人,在黑衣大哥哥背后,哭哭唧唧的说自己是野孩子。

    一会儿,又是祁允行弯身看着自己,揉着她的脑袋,满眼的宠溺:“小花猫,送给你。”

    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她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也顺便把自己从梦境中拉出来。

    很久以后,黑暗中,才传来一句懊恼的声音:“我这还…有救吗?”

    ……

    正月过完,时间匆匆向前。

    进入二月下旬,天气越来越暖,小池塘里面的冰雪都已经融化,三个小姑娘将水阁四周的窗都打开,斜靠在暖暖的榻上。

    最先拍琴而起的,是鼓着嘴的陆沅:“阿妩,你都已经一个多月没出去了,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再舒服的地方,再多的玩应儿,也关不住陆沅好动的心。

    虽说阿妩家没有长辈随便折腾,可在这里玩儿了这么多天,甚至连琴艺和棋艺都提升了很多,可是,她真的好闷啊!好想出去玩啊!

    “你跟忆秋去吧,如今二皇子常常出来跟表妹联络感情,我怕啊!”

    “我哥回来了,有他呢,怕什么!”陆沅郁闷极了,自从上元节阿妩差点被堵住,她就每次都这么说,从来不出去。

    “更何况,京城那么大,怎么可能次次遇见,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出去啊?”

    小姑娘直指问题中心,让对面的阮妩有苦难言。

    上元节后半场连续不断地被诱惑,她好些天做梦都有妖孽的影子,这段日子闭关修炼,勉强把自己改造成断情绝爱模式,她就怕一见面又前功尽弃。

    感觉自己对他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被人家帮了太多次,怎么这么容易被影响。

    这些天,她除了易容去看安姨,其他的时间就在家里自我检讨,什么吃个饭喝个茶,她根本不敢啊!

    她这边发着愁,那边心细的莫忆秋凑过来,趴在她的旁边轻声问:“阿妩,可是…有什么顾忌?”

    看着身边的人要张嘴反驳,她打断道:“我说的不是二皇子。”

    “…”阮妩张了张嘴,随后又嘟囔:“没有呀,就是躲他。”

    “这样啊!”莫忆秋抿嘴笑笑:“我一直觉得,你不会为了琐事困扰,肆意潇洒的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