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瑞难得不再怼人,倒是想起了上次与二皇子对持的情形。

    大哥重权在握,才有底气拉着阮姐姐在身边。

    换做他,似乎…真的…差远了。

    小伙子在自我反思的时候,众人的前方,几位少女也正在河边。

    阮妩静静的站在河边,眺望着河面,看着一盏盏荷花灯越飘越远。

    又是玉带河,似乎之前在这里牵手还历历在目,如今,身边的人却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她闭了闭眼,才转身向岸上走去。

    回程的马车上,看着明显有些沉默的祁思瑞,她不太放心:“思瑞,你怎么了?”

    “我…在想事情!”

    像是没有看到他偷偷飘过来的眼神,阮妩笑着夸奖:“思瑞有进步,肯认真想事情了,刚刚的样子,相当专注呢。”

    这样子,这语气,哄小孩的感觉相当明显。

    本来还在低头的祁思瑞嘟囔:“又没比我大几岁,怎么还用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

    “谁让你叫我姐姐呢,比你大的姐姐哄你,那不是应该的?”

    也不知道哪句话又说的不对了,熊小孩抬起脑袋,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我肯定能保护你们。”

    阮妩:...

    家家户户的祭祖活动结束,朝堂上的气温,随着天气开始一再的攀升。大阅之时的犯人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新的话题,就转移到云州守边的事情上。

    再偏远,再弱小,那也是乾元的一只正规军。

    手握兵权,谁人不想。

    如今的守边势力,蒋周家族与皇室三分天下,这不也是他们腰杆直的基础吗?

    这次拉扯之中,自然又是周氏第一个跳出来。太后多次前往养心殿,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周氏子弟重新接掌云州。

    皇后和大皇子如今也都是同样的心思,有了机会,也是极力的举荐自己的人。

    后宫本是是非之地,她们这般频频动作,前朝自然有人跳起来。弹劾的折子又开始雪片一般的涌入,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不容违背。

    周氏数年来对前朝的束缚力本就减弱,加上蒋氏在后面鼓动,事情就演变成了控告周氏姑侄把持朝政,太后借养育之恩胁迫皇上。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皇上被逼退让,消去了周明佑株连九族的罪名,这才几日,她竟然又携恩索报。

    事情越吵越乱,最后,竟然连太后在先帝期间干预朝政,掩护周氏一族行恶的罪行都翻出来很多。

    虽然不是各个证据确凿,可仍是一片哗然。

    有心人操控之下,声音传到民间,有人就写血书,举报周氏家族巧取豪夺,侵占土地,奴役百姓,走私猖獗,大肆收敛钱财。

    上下辱骂之时,周氏一族查出了是蒋氏在后面搞的鬼。

    这还了得,他们奋起反击,揭发蒋氏家族在凉州偷偷自立为王,圈养战马,培育死士,囤积钱粮兵器。

    “哗~~”风向立刻变了,周氏那个,还只能算是贪得无厌,这个敢囤积战争物资,分明是要起兵造反啊!

    一直后宫中没出声音的蒋贵妃也坐不住了,跪在养心殿外求情。

    早在大阅期间,就已经传出蒋南雄身体不好,直至其长子亡故之时,说是吐血卧床。

    人没回来,众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蒋贵妃的哭诉,说着接到了凉州书信,老父亲突然陷入昏迷,请了各方大夫,才有人指出,该是中毒了,而且是中毒很久,积毒已深。

    这是,脱罪吧!

    周氏跳出来,说是他们拥兵自重,还敢掩饰罪行。

    蒋氏就恶狠狠地指着,说是他们有证据,周氏之人下毒,说他们送来的一个瓷器是封口空心的,被摆放在老爷子的内室的百宝阁,他们就让人定期喂给老爷子。

    这喂毒的方法,让周氏大肆嘲笑,你蒋氏一门是傻子?喂了一年多没察觉?

    朝臣都觉得无语至极,本来屁事不管的祁弘轩竟然出马了,澄清事实,毒药是真的在周氏的瓷器里找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喂得。

    嘴仗就这么真真假假的打了好久,倒是让本来心存怀疑的朝臣也有些相信。

    不能完全压制群臣死谏,也不能不顾后宫的哭诉,两边为难的皇上下诏,招护国大将军立刻返京陈情,顺便查看病情。

    至于云州那边兵权的纷争,既然如今周蒋都不可信,自然是皇上指派将领前往接任。

    狗咬狗之际,这事情就只能任由皇上裁定。

    可好景还没有两天,兵权定下来后,朝堂之上,又有御史重新上折子,继续跟着周氏身后不松口。

    加上蒋氏残余继续功击,周氏以为被遮掩下去的案子,又被重新提起。那么多案子一通呈上来,众怒难犯,皇上当堂指定大理寺着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