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飞行,除了睡觉,便是凑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

    叙白因为感冒和晕机兴致缺缺,沈青朔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两个人偏头靠在椅背上,互相盯着瞧,沉默无言。

    最终还是沈青朔没忍住笑了,“干嘛?像没见过似的。”

    叙白拉下口罩,惨白的一张小脸,隔着过道,拍拍季岳,示意他换个位置。

    沈青朔看他坐过来,心跳如雷,也不知道瞎激动个什么劲。

    叙白打了个哈欠,盖好毛毯,嗫嚅:“困。”

    沈青朔坐直身体,让他靠着肩睡。

    叙白对他的依赖感很奇妙,从小到大没变过,当着他的面,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撒娇更是信手拈来,把沈青朔磨的一点办法没有。

    沈青朔将头顶的暖风调大,头靠着叙白,闭目养神。

    —

    飞机盘旋了十几分钟落地,冷风呼啸而过,扎的人手脚冰凉。

    沈青朔体热,没觉得有什么,但叙白冻得直哆嗦,沈青朔撕开暖宝宝贴在他的毛衣上,捏住棉服拉链,“抬头。”

    叙白照做。

    沈青朔背着包,手掌挡在叙白身侧,保证他不被狂热粉丝撞到,一直到出了机场,上车,还维持着保护的姿势。

    季岳打趣道:“叙白得给你哥保镖费啊。”

    叙白一听,从兜里掏出吃剩下的糖纸,拍在沈青朔掌心,贼兮兮地笑:“赏你的。”

    “……”

    沈青朔无奈,折整齐,夹在手机壳里。

    其余三位成员都在外面赶通告,团队合体估摸还得有五六天,季岳跟公司打过招呼,让沈青朔在宿舍好好休息。

    屋子里只剩下叙白和沈青朔,安静十分。

    两个人的房间不在一层,叙白打了局游戏,跑上楼找沈青朔玩。

    “洗澡了?”

    沈青朔看他发尾滴水,打湿了脖颈后面的衣料,“过来,吹头发。”

    叙白踢掉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享受地扬起头,压在沈青朔掌心,吹风机的噪音停止,沈青朔挑眉:“怎么了?”

    “明天冬至,我包饺子给你吃。”

    “好啊。”

    沈青朔撑着沙发靠背,低头,呼吸交缠,叙白没躲,直勾勾地看他。

    半干的头发搭在额前,棉质的长袖领口大敞,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面的小部分皮肤。

    沈青朔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想录视频,录叙白,录他这幅不谙世事的表情,还有以后可能会展现的焦灼难耐。

    在他失控的前一秒,叙白突然起身,若无其事地围着屋子晃悠一圈,拿了他珍藏的拼图,潇洒离开。

    沈青朔盯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慢慢跪坐在地上,小腹依旧绷的紧,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火。

    老实讲,沈青朔琢磨不清叙白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毕竟很多蓄意为之的亲昵举动,叙白从不避开,排除二十岁还不懂感情的可能性,只剩下他也有同样的心思这一种解释。

    沈青朔恢复理智,冲完澡,准备收拾行李,发觉叙白的游戏机掉在了房间里。其实明早还也可以,但他现在需要一个借口见见叙白,于是随便扒拉一件外衣穿上,下楼,敲响挂着卡通玩偶的房门。

    “请进。”

    “你的游戏机掉……”

    话语戛然而止。

    沈青朔暗骂一句,咬紧后槽牙。

    叙白趴在地板上钻研拼图,没留意短裤卷起边,腿部肌肉线条流畅,肤色白,明晃晃的刺激沈青朔。

    “你怎么穿成这样?”

    叙白傻了,上下打量一番,“我这套睡衣穿了快一年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是他有问题。

    叙白和时嘉钰共用一个房间,男人的身体顶多是某个部位的大小区别而已,平时糙起来,穿着臭袜子或者围条浴巾就能跳到对方床上打游戏。

    有什么问题呢?

    大家都是兄弟。

    没人像他一样变。态,觊觎队友到疯魔的地步。

    沈青朔抹了把脸,有些难堪,垂下眼帘,快速道:“感冒多穿点,不要着凉了……喏,你的游戏机。”

    “放桌上吧。”

    说完,叙白继续研究拼图去了。

    沈青朔关门,逃也似的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