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这才满足,指尖戳两下横在腰间的胳膊,自责地问:“肩膀还疼吗?”

    车里备的东西太少,沈青朔的伤口潦草处理了事,叙白摸黑,再加上沈青朔一直捂着他的眼睛不让看,不清楚伤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担心会发炎。

    “哪有这么矫情,一晚上就好了。”

    “…屁。”

    叙白回怼,在他怀里转个身,趁着月光解沈青朔的西装纽扣。桥下的小路荒无人烟,有芦苇荡作掩护,沈青朔无所顾忌,反手撑在引擎盖上,任他为所欲为。

    叙白看清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根本不敢碰他,紧张兮兮地问:“要不直接回家吧,你这里需要处理,感染了怎么办?”

    沈青朔瘪嘴:“正好,留个疤,往后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家里的心肝宝贝儿咬的……”

    话音未落,叙白气急败坏地锤了他一拳,“正经点!”

    沈青朔闭嘴,眼里含笑。

    叙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吻在伤口旁边的皮肤上,心疼的唇都在抖。

    “没关系,不疼。”沈青朔察觉,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下下的捋着卷毛发尾,安抚。

    叙白终究不放心,拉着他去会场的临时医务室做了处理。他不敢让护士接手,怕对方看出端倪,于是亲自上阵。

    “你、你别害怕啊,我有经验。”

    沈青朔悠闲自得地靠着床头,看他拿着镊子夹好几次消毒棉球,无果,好笑地摁住叙白的手背,调侃:“宝贝儿,放轻松,只是轻伤,没这么严重。”

    他一动,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迹象,叙白赶紧让他靠回去,好歹夹起棉球。

    一顿操作之后,沈青朔穿上西装外套,仗着有帘子遮挡,故意凑近逗叙白,轻声问:“还有酒味吗?”

    不料叙白果断捏住他的小巴,唇贴着唇,仔细尝了尝,还意犹未尽的吧唧嘴,回答:“有,比之前淡了。”

    “……”沈青朔傻住,慢慢地,伸出舌尖蹭了下唇角,笑了:“再来一下?”

    “不要,有护士在,等回去再……”

    还没说完,护士接起电话,应答几声,房间门一关走了,真就只剩下两人。

    沈青朔促狭道:“亲吗?”

    叙白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攥着衣角,乖乖地凑过来想吻他。沈青朔当即心软,躲开,摸摸他的脑袋,“开玩笑的。”

    叙白心里一空,觉得平白丧失一次亲近的机会,颇遗憾道:“那,女仆装还算数吗?”

    沈青朔挑眉:“你想穿?”

    “……”

    他想不想的,无所谓,只要沈青朔要看,他什么都能穿。

    沈青朔:“如果你觉得为难,就不……”

    “穿…我想穿给你看……”

    叙白咬着下唇,泛出道白痕,难为情地低下头,嗫嚅:“你想看什么,我就穿什么,我愿意的。”

    “……”沈青朔莞尔一笑,拉着他的手,把人扯到腿中间站,四目相对,他无奈地凑过去亲了下叙白的脸颊,轻哄:“怎么那么乖啊。”

    医务室的门打开、关上,有人进来,问医生在不在。叙白拍拍脸颊冷静,撩开帘子出去,对那人说:“没在,你等一会儿吧。”

    那人认出叙白,快步过来打招呼,视线一转,又看见沈青朔,惊讶的和二位前辈问候。

    叙白认生,随着笑笑就没了话。沈青朔待人接物一向没架子,随口问了句对方的情况。

    那人随即闲谈起来:“会场的空调温度太低了,吹得我嗓子不舒服,过来拿点润喉糖,避免一会儿上台怕破音……沈前辈和叙前辈,身体也不舒服吗?”

    沈青朔解释:“他没事。是我,刚刚去后花园逛了一圈,不小心被猫儿挠了一爪子。”

    那人大惊小怪地嚷:“哎哟,这地方竟然有野猫,严不严重?得打狂犬疫苗吧?”

    “不用。”沈青朔摆手,“擦破点皮而已。”

    正聊着,护士进来,询问那人的需要。

    沈青朔穿上外套,领着叙白离开。

    进楼梯间,四顾无人,他忍不住捏捏叙白的脸颊,不怀好意地说:“不是野猫,是家猫,宠的满嘴尖牙,净咬主人。”

    叙白:“……”

    晚会翻来覆去就那些花样,叙白没兴趣,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期间沈青朔离开一趟,很快回来,拎着带有晚会logo的手提袋。

    “什么东西?”叙白好奇。

    “主办方送的礼物。”

    沈青朔说着,眼睛却盯紧台上。

    阎旸穿了件红黑色高定西装,光鲜亮丽,他和左旌的电影上映之后获得业内一致好评,口碑和流量直线上升。

    叙白显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及,有些吃醋地嘟囔:“有什么好看的,他有老婆了。”

    沈青朔故意逗他,“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我也有老婆了。”

    叙白:“……”

    等狂欢结束已经到后半夜,叙白累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倒在后排的座位上不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