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秦女士怼着脑袋一人给了一巴掌。

    正逢国庆,各家各户总有些亲戚朋友的回来,所以一中的操场上每天热闹非凡,网球场也被占用了打羽毛球,以至于季晓整整七天没落着机会找对门刚认的弟弟打网球。

    想到这里,季晓仍旧觉得那一声姐叫得,十足迷幻。

    季学亭是在假期第七天的半夜敲的房门,吓得季晓一把将漫画怼进了抽屉。

    “这么晚有事?”

    “有。”季学亭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应。

    季晓狐疑开了门缝,瞅见他哥眼下的青色,高三大概是不好过,这阵子他俩连斗嘴都少了。

    “给你。”季学亭丢进来一个盒子,“祝你又老了一岁。”

    “你才老!”季晓一个没注意,差点被盒子砸死,“这什么玩意儿!”

    “明天有晚自习,来不及给你。”季学亭哼了哼,“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不想要还我!”

    “要!”季晓搂紧了,眼见着她哥一个白眼回了自己屋,这才关了门。

    盒子里端端正正摆了几本漫画,跟抽屉里刚刚塞进去的刚好凑成一套。

    《网球王子》。

    哥哥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季晓默默笑了笑。

    一张卡片适时掉了出来,是季学亭鬼爬的字。

    ——“下个月我生日,我想要全套犬夜叉。”

    可去你的吧!

    阳台上,梁予衡刚刚挂了电话,瞥眼瞧见隔壁阳台上还透着一点昏黄的灯光,是季晓的房间。

    已经很晚了,怪用功的。

    回房之前,手里的机器又震了震,是没有备注的号码。

    “阿衡,妈妈还是想明天来看看你,好吗?”

    第8章 包庇

    季晓把整套的《网球王子》藏进书柜最深处,这才揉了眼睛出来,破天荒的,高三生季学亭还没有走,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季晓乳糖不耐受,只拣了包子就豆浆。

    刚坐下就被季学亭眼神提醒了一下,赶紧端正坐好了些。

    厨房里的身影还在忙碌,秦女士今日格外沉默,不好惹。

    季晓往亲哥那边偏了偏脑袋:“你成绩退步了?”

    “你盼点好。”季学亭瞪她,压低了声音,“咱爸两个月没回来了。”

    算算时间,还真是。

    季父是搞风投的,长期在港区生活,今年回来的时间确实太少了,上次见面还是刚放暑假那会儿,行李箱里装了好多拆了封皮的护肤品啊化妆品什么的,搞得跟个代购似的,还被秦女士笑话了。

    本来按照约定是十月份要回来的,按着今天秦女士这个反应,大概是又要推迟。

    “嚓!铛啷啷啷啷……”

    兄妹俩瞬间抬头,往厨房那边看去,接着就听见秦女士的声音:“季学亭,季晓,你俩先去上学,我这收拾厨房来不及了。”

    “哎!好嘞!”季学亭回头拍了季晓的脑袋一下,“正出气呢,走!”

    两人难得一道出的门,不过季学亭出了门就三两步一层台阶跑走了,留季晓慢悠悠系了鞋带才开始下楼。

    季学亭高中是在槐隅中学念的,离家有一截距离,不像季晓,下楼绕过操场就是学校。外来人总以为槐隅一中与槐隅中学是一所,其实不然。一个是初中部厉害,一个是高中部厉害,坐落也是隔了三条街的。

    季晓穿好鞋,没走两步,身后的门吱呀开了,一回头就瞧见只单肩背着书包的男生。

    梁予衡似乎也没料到会碰上,愣了一下才道:“早。”

    “早。”季晓看了一眼,“上学吗?”

    问完觉得自己有点废话,不上学还能逃课不成。

    不想,梁予衡却是答了:“去买点东西。”

    哦。

    买点东西。

    男生站在扶手边,没有邀请她一起的意思,这个时候如果说要陪他一起去,似乎不那么合适。

    季晓点头:“那我先上学去了。”

    “嗯。”

    今天出门太早,进班级的时候还没什么人,除了几个围在一起的男生这会儿正在闹,其中一个横坐在课桌上的抬头瞥见季晓,一伸脚将另外几个踹下。

    紧接着,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被踹的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回了自己位置。

    季晓这学委的任务算不上多,抓抄袭作业的就是其中重点项目。

    “难为了,起这么早来抄作业。”

    “瞧学委大人说的,我们是来跟尧哥交流解题方法的。”被踹的一个男生嬉皮笑脸道。

    “哦?”季晓看过去。

    踹人的那个叫魏尧,端得一张好整以暇的脸,此时也不回应说话的男生,只挑衅似的瞧着眼前的女生:“难为学委起这么大早来逮我们。”

    魏尧他们是这个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体育生,当然,小升初的时候也是凭成绩进的这个班级,奈何初一初二把小学底子都败光了,常年在班里吊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