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耍酒疯还带续杯的?

    所有的心思只能暂时搁浅,季晓无奈,打开手机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想一个人】

    没打完字,柯遇已经开了门,披着被子:“当当当当当!看我!像不像白娘子?”

    “咳!咳咳咳咳咳!”季晓手忙脚乱丢了手机抢救自己的被褥。

    觉得现在上头的那个不应该是这个疯子,而是自己。

    “我是不是说过我能走直线?”

    “是是是。”

    “那你看着我!我走给你看!”

    “你走,你走。”

    柯遇当真沿着地板缝打房间门口往沙发走过去,发现新大陆一般:“哎?你要发朋友圈啊?”

    “没,不是,哎!”

    来不及抢回自己的手机,柯遇就呕了一声。

    “不是,柯遇!你耍我的吧?!”

    “我……呕……”

    我想一个人静静!!!!!!!!!

    生活总归一场闹剧,季晓收拾完所有东西的时候,身心疲惫。

    好容易重新窝回沙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比身体精神,只能逼迫自己闭着眼睛。

    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

    一看才发现睡不踏实把被子掀了。

    难怪越睡越冷。

    季晓扶着额头起来,根本无法完全睁开眼,然后吸了鼻子。

    不通。

    甩了甩脑袋,季晓裹了一件毛衣往厨房区烧水,然后就听得手机铃声从沙发下边传来。

    费劲巴拉掏出来,对面已经挂断。

    几秒钟后,又开始新一轮的铃声。

    陌生的号码。

    “喂?”

    “你好季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穆彦。”

    把人连拖带拉送到小区门口,季晓终于把想要装鹌鹑的人交付了出去。

    “乖,喜欢就是喜欢,不论有什么事情,好好面对。”

    不顺意,季晓又补了一句:“反正,别再折腾我了,好不好啊姐姐?”

    柯遇也知道自己昨晚没干啥好事,多多少少有点印象,理亏,只能直面穆彦。

    后者目光执着,不容她忽略。

    一个人折回电梯口的时候,季晓狠狠打了个喷嚏。

    接着,就见邢禹成穿着一身运动服进了单元楼。

    “季老师。”

    “邢警官。”有点冷,季晓将毛衣领子拉高了些。

    “季老师感冒了?”

    “嗯?”

    邢禹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哑了。”

    “哦,可能是受凉了吧。”季晓笑笑,“喝了药了。”

    邢禹成与她一并上的电梯,顶上的红色数字一点点跳动,沉默了两楼,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季老师昨晚,心情不好吗?”

    什么意思?

    季晓看他,柯遇闹了几次,确实折磨人,不过,反而叫她没有了感花伤月的心思。

    所谓心情不好,又是从何而来?

    大概是她困惑得太明显,邢禹成便也低头笑:“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探听你的私事。只是觉得,如何季老师不开心的话,可以与我说说。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要过去的。”

    “好的,谢谢啊。”季晓礼貌地道别,并没意识到他说的什么。

    直到回了家拎起餐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瞧见一堆新消息,才觉得没有什么比让自己的手机落入醉鬼手里更恐怖的事情了。

    生无可恋的表情包上赫然一行字。

    【想一个人。】

    真是谢谢你了,柯遇。

    竟然还给我加了标点符号。

    除去杨虹、大奔的双排问号,季学亭的质问仿佛自带音效。

    【季晓!你想哪个男人了你?!你回话!】

    打开季学亭的对话框,对方还在输入中。

    哥哥太关心你怎么办?

    季晓清了清嗓子,按下语音键:“如果我说,昨晚我同事喝多了酒,拿我手机乱发,不是,如果我说,我原本只是想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信不信?”

    三秒钟后。

    【季学亭:你当你哥是傻子?】

    摆烂算了。

    【季晓:爱信不信。】

    摊回沙发的下一秒,季晓猛地又睁开眼。

    她的朋友圈被大家误会成这样,那梁予衡呢?他是不是也看见了?!

    赶紧重新扒开微信,删掉了这个狗血的状态。

    接着,又自嘲笑了。

    也不知笑什么。

    梁予衡再去划状态的时候,那一条刺眼的朋友圈已经不见了。

    屏蔽他了吗?

    男人下颌线绷紧,孤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梁予衡丢下手机,张手搓了搓脸。

    而后,起身出门。

    去社区医院挂了水回来,天都黑了,季晓顺便买了点泡腾片。

    不想又碰上了下班回来的邢禹成。

    “上车?”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