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廖音心里一凛,“你们家不会是要破产了吧。”

    “……”

    他家里条件不错。非常不错那种。长这么大,就从来没为什么事求过别人。不想也不需要。

    纪寒景把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通。江廖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斟酌片刻问,“真那么重要?”

    “真的重要。不然我也不能跟你开口。”纪寒景顿了顿,又低声道,“……帮我一次吧。”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性格里这点很相似。越是熟悉的亲近的人,越是不愿意麻烦。他之前请了岑意帮忙而没直接找江廖音,也是因为这个。

    江廖音是懂他的。

    如果是为自己,这事他就算再想促成,到岑意那也就头了。再往下就是强求,不合适也不体面。

    但他还是开了这个口。

    “知道了。让我想想。”

    江廖音说,“过几天给你消息。”

    **

    纪寒景回到病房时,祁燃刚吃完晚饭,拿起平板准备看工作计划,见他进来又把平板放下了,“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出去偷偷买冰激凌吃。”

    “那怎么行。说好了的,得等你给我买。”

    纪寒景把咖啡递给周舟。床上小餐桌还没撤下,摆着尚有余温的餐盒,“给我留的?”

    “对啊。”祁燃接过一杯,“舟舟很会挑好吃的店,快尝尝。”

    晚餐的三份粥买了不同口味。其中一份留的比其他两份更多,纪寒景下意识地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好奇地先尝了一口这个,结果觉得很不错。甚至再尝其他两种时,都觉得不如这个好吃。

    祁燃啜着咖啡在平板上划来划去。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心有灵犀地笑起来,“是吧?这个更好喝。我也觉得你会喜欢这个。”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觉得他会喜欢,才特意留多一点给他的。

    纪寒景抿了下嘴唇,上扬的弧度却怎么都抿不掉,只好转移话题,“在看什么?”

    “今年的回归计划。说初舞台定在十一月,群里他们已经开始在讨论曲风和编舞了。”

    祁燃饶有兴趣地划过99+的聊天记录细看,“这次的歌曲编排自由度很高,大家憋了一年都好多想法,很有意思。”

    “啊对了,还有件事情。”说到这里,他觉得可以征求下纪寒景的意见,“纪老师,我最近接到了新的剧本,田淼姐 就是我经纪人,按照她的意思,想让我分些心思过去。”

    “但你不想接吗?”

    “那倒不是。”

    祁燃说,“就是因为想接……但又担心会影响现在的工作质量,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执意》拍完应该就要到九月份了。他们每年的回归舞台都需要大量时间在一起磨合细节,算下来行程其实有点赶。

    舞台策划纪寒景不懂,但接一部戏前要做多少准备还是清楚的。稍加思索便道:“如果不是特别难得的剧本,可以先放一放。”

    祁燃安心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周舟便适时接上一句,“那我跟田淼姐说一声。”

    晚饭后纪寒景说累了不想再跑,打算次日一早再走。那意思是要留下来陪床。

    可是病房里陪护的床位只有一张。周舟试探道,“要不我去旁边酒店帮您开个房间休息吧?”

    “不用,我睡这儿就行。”

    纪寒景自然道,“我可以跟燃哥睡一张床。”

    “这不,不合适吧?”

    “要不我抱着你睡?”

    “……”

    周舟涨红了脸。

    祁燃看他那一脸惊恐又不敢说话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医院空调也太开低了,跟我一起睡更暖和。明天早上我还能给你当人形闹钟。”

    纪寒景坐在病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祁燃的指尖,用眼神和语气动摇他,“让我跟你一起睡啊,教授?”

    剧里每次应解意有什么企图时,都会有这样类似撒娇的语气。时日一久,纪寒景发现即使在剧外这样的语气对他哥也很管用。

    祁燃果然很快对他妥协。原本病床就比陪护的床宽敞一半,“那明天要早点起床回去。你能起得了床吗?”

    纪寒景麻利地蹭掉鞋,在他身边乖巧躺下,“我肯定能起来!醒得比你早。”

    这一夜,周舟在旁边过得十分煎熬。

    这两个人平时在剧组形影不离的也就算了,毕竟要一起拍戏。有事没事搂搂抱抱也就算了,毕竟是对剧组情侣。

    纪寒景把肢体接触的尺寸控制得非常好。平时累了互相挂在对方身上,开玩笑时互相抱肩揽腰,甚至高兴的时候靠过来亲一下。单独放一起看似乎有些过分亲密,但每一项互动细较起来都能在eureka其他人身上找到互动的原型。

    就卡在亲密但不暧昧的关口处。想说他句什么都挑不出毛病。

    在剧组怎么都行,延续到剧组外,就难免怕会招人惦记了。

    保护他们不受惦记是小助理的工作。周舟觉得自己待在这间病房里非常多余,但又怕不在这看着他们被闯进来的什么人拍到点说不清的照片之类传出去招黑。只能硬着头皮蜷在床上当自己是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