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之前无论是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淡然地将自己转生到另一个身体上,继续实现着自己的大业,也从未有过这样自己会死的危机感。

    如果去问那几个特级诅咒,也许就能很轻松的得到答案,但是他不能这么做,本身他与诅咒就是互相算计的关系,他不能在这里落下风。

    特级咒物「御门疆」发出了金色的奇异光芒,了鹘匦率掌鹄矗丶吨湮锷73龅牧α亢艽螅荒芤粗涫跏Α?

    「夏油杰」已死,现在必须紧紧地藏好身份,最终在与五条悟的对决中,胜算才能增加些许。

    ……

    伏黑惠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有些敏锐地四处张望着,连眉头都皱起来了。与他一起出任务的禅院真希见状停了下来,她知道伏黑惠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便问道,“怎么了?”

    “刚刚我感觉到了很可怕的力量……不过现在已经一点都没有了。”伏黑惠的表情有些严肃,他四处看着,聚集精神想要重新感受那种力量,但却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我们今天要去祓除的二级诅咒?”禅院真希提出了问题,她也微微皱起了眉,“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理论上不应该这样。”

    “应该不是,我感觉可能要更强一些……不过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伏黑惠转过了头,正想与禅院真希说回去的时候,隔着马路,他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高专的制服,长发绑成了丸子头,弯着眼睛冲他露出了微笑,但伏黑惠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高专每年的新生都很少,但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一般都已经去独立做任务了,基本不在学校,伏黑惠也不敢保证自己见过所有的学长。

    另外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是竞争关系,位于京都的咒术高专其实是他们的姊妹学校,校服的样式也是统一的,京都校的学生他就更不可能全部见过了。

    不管是什么关系,对方都不应该是敌人,伏黑惠冲着对方微微点头示意。

    “惠,你在和谁打招呼?”禅院真希微微一愣,顺着伏黑惠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会……”

    伏黑惠看到对面的少年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一辆卡车从路中间经过后,那个人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禅院前辈……喂?”伏黑惠叫了两声禅院真希依旧没有反应,他正好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禅院真希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呢?”

    她说着话就要去追,却被伏黑惠拦了下来,“早就离开了,你现在去也找不到。那个人是谁?敌人吗?”

    禅院真希抿了抿嘴,有些犹豫是否该将这件事告诉一年级的学生。今年的一年级只有伏黑惠一个人,虽然她也不是刚认识这小子了,但还是有着身为前辈对后辈的爱护。

    “告诉我,禅院前辈。”伏黑惠看着她,语气十分地坚定,“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熊猫前辈或者狗卷前辈,反正我一定会问到的。”

    “别叫我那个名字。”禅院真希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随后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个人,我认识他。”

    “他穿着高专的校服,是前辈吗,还是京都的学生?”伏黑惠说道,他觉得应当是前辈,毕竟高专划为了东京和京都两校,也是将关东和关西地区分了区域,一般会按照就近性原则分派咒术师执行任务,很少有京都的咒术师被派到东京来。

    “我不知道。”禅院真希摇了摇头,她盯着那个人刚刚在的地方,表情十分地凝重,“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已经死了。”

    第47章 047

    “看错了吧。”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手中拿了一本上个月的杂志,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今天是假日,五条悟穿的是自己的便装,没有戴他的眼罩,但是戴了一副基本上是纯黑的、正常人戴上可能连路都看不清的黑色墨镜。

    禅院真希一把抢过了那本杂志,表情十分严肃,“我绝对没有认错,那个人就是夏油杰。惠也看到了,是不是?”

    忽然被点了名,伏黑惠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没见过。”

    “……长相呢!这个总能描述出来吧!”禅院真希头痛,说道。

    “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级,穿着高专的制服,长头发还有奇怪的刘海。”伏黑惠听话地描述道。

    “真希呀,杰的年龄可是和我差不多的。”五条悟坐了起来,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墨镜完全的遮挡住,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嘴角却是翘着的,“我亲眼看着他断了气,杰的遗体也是我亲自收殓的,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现在是你不相信我。”禅院真希把头转向一旁,说道。

    被伏黑惠看了一眼,五条悟说道,“杰的遗产一直很遭人惦记,这半年来自称夏油杰的人我见过三个了。”

    禅院真希不想说话,反正五条悟现在就是确信夏油杰已经死了的事实,她也说服不了他。

    这两个人之间的情况有些胶着,伏黑惠沉默了片刻,四处张望了一下,想找些东西扯开话题。

    “五条老师,那个袋子在这里放了好久了,是什么东西?”伏黑惠指着放在角落里的袋子,问道。

    五条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才想起来一般地说道,“啊,好像是太宰的衣服,忘记还了。”

    他得到这件衣服也是去年的圣诞前夜,见到重伤的挚友时,他的身上披着这件大衣,太宰虽然已经离开了,但五条悟还是认得出来这是谁的衣服。

    五条悟原本打算找机会还给他的,去了咖啡店一次却正好歇业,之后就没有再去过,这件大衣也一直放在他的办公室了。

    伏黑惠不知道太宰是谁,但话的意思还是听的明白的,便说道,“既然是别人的东西还是早点还回去吧。”

    “他也没来要嘛……惠帮我个忙?”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使唤学生。

    禅院真希立刻看向了他,伏黑惠抉择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事,五条老师。”

    “真希……”

    “我也有事。熊猫和狗卷都有事。”禅院真希果断的连同另外两人的份也说了。

    “唉,孩子们都开始叛逆了。”五条悟刻意地叹了口气,假装自己很伤心的样子。

    往常是他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既然想起来了就打算再去一次,何况太宰也很有趣,去见他也不会感到厌烦。

    五条悟很有行动力,决定了就捞起了袋子准备离开,“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还衣服。”

    路过禅院真希的时候,他放低了声音对学生说道,“我会去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