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绥冲了回去,想要踏入丙字叁号院,却被阵法挡住,不由咬牙切齿。

    钟应头也没回,推开房门。

    第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的那堆东西,钟应伸手捞起一个瓶子,拧开瓶盖,闻了闻气味:“清心丹?”

    这种丹药能够抚平情绪,令人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钟应拿起另外一个瓶子:“上品回灵丹?”

    顾名思义,回灵丹就是用来补充灵气的。

    钟应戳了戳一个小阵盘:“这是小型聚灵阵?”

    聚灵阵可以聚拢灵气,丙字叁号院便布置了聚灵阵,但是院落的聚灵阵并不能带走,这种小型聚灵阵则可以带在身上,随时随地使用,就是效果不怎么样就是了。

    钟应又看了几样,全部都是简单实用的小法器,君不意显然都用的上。

    但是,刚刚燕绥得罪了钟应,钟应看着燕绥送来的东西也觉得碍眼,便道:“这种玩意也敢送过来,君不意,他当你是乞丐。”

    君不意斟了一杯热茶,递到钟应手边,垂眸沉吟:“你不高兴?”

    “原本挺高兴的……”毕竟在赌坊找回了场子,钟应端着茶水,撇了撇嘴,“结果一回来,就遇上一二缺。”

    见君不意不说话,钟应喂了一声,指着桌上的东西道:“你真要用这些玩意?你自己不是有更好的丹药阵法吗?”

    “燕师弟把东西一堆,转身就跑,我没来得及拒绝。”君不意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很自然的说,“我把东西收起来,明天就还给他。”

    钟应品了口茶水,轻轻嗯哼一声。

    君不意便补充:“无功不受禄,我不会用这些东西的。”

    果茶清香在嘴中回荡,钟应放下茶杯,歪着头,得意洋洋的说:“他下次别想进院门了。”

    “嗯。”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自四面八方赶来、前来参观七院试炼的客人,从星辰台或者日月台进入玉馨书院,在书院弟子的招待下,一一分配了客房。

    这些宾客大多是修士,一般乘着灵舟而来,偶尔有人坐着飞马车架,或者骑着灵兽而来。

    一艘庞大的灵船破开云雾,出现在星辰台的上空,如同鹰隼闯入麻雀中般,汹汹气势令一边的灵舟灵兽纷纷避开。

    灵船直接停在悬崖边上,浑身煞气的玄衣卫开路,一身锦衣的君九思踩着云梯踏上阶梯。

    玄衣卫紧随其后,守护重明国唯一的嫡皇子。

    参观七院试炼并非入学,君九思可带玄衣卫进入玉馨书院,并不会像君不意初入学时一般,被拦下来。

    除了修士之外,甚至还有几个凡人辛辛苦苦来到了星辰台。

    这些凡人是书院学生的亲人,一见到书院之人,便先掏出凡间特产,跟他们打听自家孩子的事。

    君九思从瑶光院客房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系钟应。

    他们两个一向来不对付,之所以能相互联系,完全是霄后的意思。钟应不好拒绝霄后,君九思根本拧不过自家亲娘,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大约是上次君九思不小心把五哥君靖安卖了的原因,玉佩很快亮了起来。君九思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的问:“我七哥现在在哪里?”

    “什么?”钟应很快反应过来了,“你来书院呢?”

    “对。”

    钟应的笑声从玉佩中传来:“又是跟着伯母来的?”

    一句很普通的话,君九思硬生生听出了“你个离不开娘的奶娃子”的意思,鼓着脸,没好气的说:“我自己一个人来的,你快告诉我!”

    “你什么口气?”钟应笑盈盈道,“你自己找去吧。”

    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怕耽误时间,又别扭的不想去问君不意的君九思眉毛扭成麻花,硬生生放软语气:“钟哥哥,我千里迢迢过来,你就告诉我嘛。”

    钟应哈哈笑了起来。

    君九思深吸几口气时,钟应才一边笑一边道:“我们在瑶光院灵法试炼那儿,你随便找个人,求他带你过来就行。”

    随后,玉佩暗淡下去。

    君九思捏着玉佩,恨不得立刻捏碎,愤愤扔进袖子里后,寻了个瑶光院的新生领路。

    到达演武台时,君九思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钟应和君不意站在台下,时不时侧首说话,神态平淡,并无什么热烈的情绪,却岁月静好,悠然自若。

    君九思一喜,马上又掩盖情绪,朝着两人的方向挤去。

    阿宛坐在彭留春的肩头,从两人身边走过时,阿宛晃了晃铃铛,隔绝了声音后,垂首对君不意道:“君不意,就算报名了全部试炼,也并非一定要参加。你可以选两三项试炼认真比试,另外五六项在第一场比试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