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能把长苍大人带过来最好,不过长苍大人不听我们的,我先问问少主。”

    钟应:“……”

    这是干什么?

    一连瞧着金沙沙喊了一堆人,钟应一边吃着最后一块糕点,一边想:难道金沙沙看出了他想干掉龙蝶,干翻玄龙一脉,所以先一步集结人马,讨他欢心?

    不错,有眼色。

    钟应在心里点了点头,默默夸了一句。

    金沙沙恰好回首,英气的容颜露出颇为风流的笑容来:“少君,你放心,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保管叫黄昏殿主有来无回。”

    钟应:“……???”

    才夸你,你就犯蠢。钟应觉得脸疼。

    “黄昏殿主神神秘秘的,搞不好还有后招,为了以防万一,少君,我们把长苍大人叫过来吧?”金沙沙讨好一笑。

    钟应咽下最后一口糕点,一瓷盘敲金沙沙脑壳上。

    “啪叽——”

    瓷盘碎成渣,掉了一地。

    金沙沙皮糙肉厚,捂着额头肿起来的包,一脸懵逼。

    钟应拍去掌心的糕点屑时,金沙沙揣摩钟应的心思,试探性的开口:“少君是不是对我的安排不太满意?也对,黄昏殿主居然想要少君当男宠,实在是大不敬,我多喊几个人,保证让他死无全……啊!”

    金沙沙险而险之避开钟应的铁拳,倒抽一口凉气,她不死心的问:“少君,我哪里说错了?”

    钟应平时都是这么干的啊!

    怎么她这么搞就不行?

    钟应斜睨她一眼,冷冷一笑:“疏影君是我救命恩人,救过我两次。”

    “啊?”金沙沙反应过来,呢喃,“救命恩人……你们是旧识?”

    “算不上,不过谁敢对他动手,我就杀谁,毕竟我欠他两条命。”钟应弯唇,露出小小的虎牙来,寒芒闪烁,“你要试试吗?”

    金沙沙能屈能伸:“少君我错了。”

    钟应这才没继续揍她。

    “不能抢的话,濯尘珠该怎么办?”金沙沙将歪了的话题拉回来,“放弃这五颗濯尘珠,我们去找别的?”

    钟应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他找了六十年,翻遍魔界才弄到七颗濯尘珠,并不想放弃那五颗濯尘珠。而且濯尘珠并不好找,魔界没人用的上濯尘珠,才会有万相阁拍卖一事,若是在九州,濯尘珠有市无价。

    最重要的是,他看的出疏影君并不怎么在乎濯尘珠,跟万相阁主要濯尘珠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

    “要不,少主你直接表明身份,将东西买回来……”

    “绝对不行!”钟应想也没想,直接打断金沙沙的话,拒绝了这个提议。

    金沙沙不解。

    钟应长眉一挑,冷声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想让整个魔界都知道我当了一天男宠?”

    当年,钟应在魔界遇到疏影君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把魔界都削平,结果现在还没把魔界打下来,倒是让疏影君知道他当了一天男宠,他不要面子吗?

    若是别的什么人,钟应干掉就是了,但是钟应绝对不会对疏影君动手,所以钟应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金沙沙提了几个意见,都被钟应否决后,实在没法子了,苦恼的问:“少君,我们不能抢,不能耍小伎俩,不能让疏影君猜到你身份……等前提下,必须拿到濯尘珠?”

    “没错!”

    金沙沙强忍着不指着自家少君鼻子骂,自暴自弃:“疏影君早说不定早就认出你了。”

    “不可能。”钟应摩挲着玉色面具。

    君不意这块面具并不简单,能够改变气息,能隔绝所有探查。

    当年在丙字叁号院时,剑主想看君不意的真容,也需要掀开面具才行。所以钟应自信疏影君无法认出他的气息,而他们也没熟到能一眼认出身份的份上。

    金沙沙破罐子破摔:“要不少君你先用自己去换濯尘珠,然后半路跑路?”

    “换?”

    “疏影君不是看上了你吗?干脆少君吃点亏,把疏影君睡了不就得了?”

    “……我不喜欢男人。”

    金沙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道你喜欢女人?”她就没见少君怜香惜玉过!

    “……”

    金沙沙势如破竹:“还是说少君你有心上人了?”

    钟应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金沙沙不经意间暼到钟应耳垂的胭脂色,宛如天打雷劈!

    娘耶!少君还真有心上人!

    这就是少君没了元阳的原因?金沙沙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秘密。

    半晌,钟应恼羞成怒:“闭嘴!”

    金沙沙赶紧捂住嘴,声音从手指细缝间闷闷传出:“少君,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钟应一个鲤鱼打滚从吊床下来,拂袖而去:“跟疏影君公平交易,疏影君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把濯尘珠弄到手再说。你叫来的人也不必弄回去了,让他们去对付龙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