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梦里那窒息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没有光明,没有自由,就连环境都是陌生的,让她想不顾一切的逃脱……

    “你醒了?”

    门被敲响,沈凝惜抬眼,一个身体高大,长相及其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青瓷碗,里面棕黄色的液体微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洒掉。

    一看就是不熟练的手法,就知道这人并没干过这种活。

    “王爷?”

    沈凝惜惊诧一瞬,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地,却发现腿脚无力,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慌乱,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梦又成真了。

    “你别动!”

    沈凝惜顿住,就这么看着他把药小心翼翼的端到桌子上,配上那邪肆的脸,意外的有些喜感,心中的恐惧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被冲淡……

    宿澜敛刚把药放下,一转头就看见了一片刺眼的红,他神色一凛,“怎么伤口严重了?”

    在沈凝惜惊诧的眼神下,他动作麻利的拿起一旁的剪刀,轻柔的拆开的纱布,从柜子里找了药,撒的时候动作一顿,低头提醒道:“可能会有点疼……”

    “王爷,不用麻烦……”

    不等她说完,对方已经上好了药,她还没感觉到上药的触感,就已经包扎好了。

    沈凝惜:“……多谢王爷。”

    当知道救自己的是敛王时。她还以为对方可能是有什么目的,然而现在,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而且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可传言中的有所不同……

    传言敛王性格乖张,三年前掌控了朝中大半的势力,手握重权,专门和皇上作对,偏生皇上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皇上登基的时候硝烟惨烈,唯有刚出生的宿澜敛躲过一劫,在皇宫中苟活,谁都没怎么理会一个随时会死还未被封王的废弃皇子。

    一切都在敛王十五岁那年发生了变化,年少的宿澜敛竟不知何时积攒了自己的势力,朝臣觐见让他主持朝政,皇上当然不会允许,部分大臣也极力反对,然而反对的那些人,第二天都横死家中。

    反对的人有多少?

    那可是大半个朝廷,差点把云邬国给搞散架了,皇上无奈之下召集人才,补上那些职位。

    谁知新上任的官员大半都是宿澜敛的人……

    据说当时皇上差点被敛王气的驾崩,可见他的恶劣程度。

    这些还都是宿子华和她说的,曾经宿子华对她知无不言,每每提起敛王的时候都颇为忌惮,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不堪。

    至少在沈凝惜眼中,是敛王救了她,是她的恩人。

    思及此处,沈凝惜再一次郑重的道了谢:“今日多谢敛王救命之恩。”

    宿澜敛眼眸一暗,把柜子上的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本王救你是有目的的。”

    他说的直白,倒是让沈凝惜松了一口气,要说没有目的,她才是真的担心了,她伸出手却发现手上包裹的那么厚,根本就端不了药。

    “本王喂你……”宿澜敛看出了她的难处,心底有些酸涩,抬手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其实,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曾经他看着她受伤难受,却又只能默默藏起来关注,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么久。

    或许他对于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吧。

    敛王亲自喂药的待遇,沈凝惜还是有些吃不消的,然而此时她手不方便,只能依靠他了,口中熟悉的苦涩袭击味蕾,顺着喉间侵入胃里,让她身体生出了几分暖意。

    喝完药后,她轻咳一声,忽略周身的疲惫,出声问道:“王爷,可有看见我身边的丫鬟?”

    彩衣是沈凝惜的陪嫁丫鬟,之前也是一直由她照顾自己身体的,如今她在敛王府,却一直不曾见过彩衣。

    宿澜敛一愣:“不曾!”

    当时眼里只有她,谁去关注一个小丫鬟。

    沈凝惜想了想:“或许她回将军府了,我想回去看看。”

    宿澜敛倏然站了起来,脸色说变就变:“不行!”

    好不容易带回府,谁都别想让她离开,就算是她自己。

    沈凝惜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话,竟然让他反应那么大,顿时吓了一跳,一口气卡在胸腔,开始剧烈咳嗽。

    她咳嗽,刚还变脸的人立马慌了,笨拙的给她顺气。

    “你怎么了?别激动,本王就是想等你伤好了再离开,不是故意凶你的……”

    宿澜敛知道自己有时候模样很吓人,想来她一定是吓坏了,当下等人不咳嗽了,把人推会床上,盖好被,就赶紧走了,深怕慢一秒就把人吓没了。

    躺下的沈凝惜还处于迷糊状态,为什么上一秒发火的人,下一秒就手忙脚乱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