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寒拧着眉思索。

    江湛以前确实跟他提过要不要搬去榕台,他拒绝了,后来江湛就在单位附近给他买了云间的别墅。

    季秋寒当时拒绝的原因除了离单位远,还有一个就是:他并不确定自己能否跟另一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亲密生活。

    “江湛以为我不喜欢住在榕台,所以他宁愿跑这么远也要来这里找我?”

    吃一堑长一智,易谦对于这类问题极度敏感,用词十分斟酌。

    “这个,大概…可能…是吧?”

    季秋寒终于明白过来,这大概在江湛眼里又是一件‘小事’。——所有只要不触及到江湛给他划的底线的事,在他眼里都是小事,自然也都能无条件的顺着季秋寒,不用问,也不用说。

    于是,当隔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江湛在榕台看见季秋寒时,眼底除了一片欣喜还有惊讶。

    “宝贝,怎么来这儿了?”

    季秋寒刚下班,全身上下就拿了一个文件夹,开口就一句让易谦惊掉了下巴。

    “嗯,我搬过来住。”

    晚上,季秋寒端着养胃茶进江湛的书房,桌案后的人眉毛拧成一团。

    “我也要喝?”

    “提前给你适应适应,魏老的方子。”季秋寒面不改色地把满满一大杯放下,“魏老那边约好了么?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

    他说的自然是给江湛调理睡眠的事。

    江湛无奈地摇摇头,把手里的报表放下,将人拉在腿上坐。

    “可轮到你治我了是不是,”

    他喝了一半,把另一半喂到情人嘴边:“喝了。”

    季秋寒闻着就胃里就翻涌,一手推开,一点不买账,江湛难得好脾气的不强迫他。

    “怎么突然想搬到榕台来,是易谦那小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朝易谦发火,”

    他见过一次江湛教训易谦,那直接上脚都不带招呼的。“我问了,他没说,真是怕你怕的不行虞雕。”

    “他不怕我还得了?”

    江湛抱着他,手下批着文件:“也就是你,你去问问易谦从小到大敢不敢跟我说半个不字。”

    真三句之内就能暴露法西斯本性…

    “这儿离你单位太远了,我也不是天天能回来,我去找你没事,路上也能休息。”

    “那易谦开车就不累了?”季秋寒长腿长脚的这样坐实在别扭,他下来:“上次跟方北走了几回广山高速,最多也就是早起十几分钟。而且这里饭菜可比单位好太多。”

    其实江湛也更希望季秋寒能住在榕台,他胃不好,家里又不开火,有时候加班到深夜要么是不吃,要么随意对付两口,江湛又没法子天天盯人。而在榕台,季秋寒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光是吃饭这一条他就能少操多少心。

    “好吧,你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只一条,不许吃的太辣了。”

    “哦…”季秋寒顿一下,问:“就交代这么多?”

    “嗯?那你想听什么?”

    “我还以为江总最起码会说什么,一日三餐我都让厨房给你安排好了,然后天天轮着净是些寡淡无味的清粥小菜。”

    江湛哪能听不出情人的揶揄:“我就这么虐待你?”

    他摸摸下巴:“不过你提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季秋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桌面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鼠标滑动间是今天交上来的案情分析报告。

    榕台的夜很安静,

    没人敢在深夜打扰江湛,

    除了...

    第25章 江舟

    红荔音乐节。

    造型华丽的烟花璀璨盛放,将夜空映照上音潮狂欢的氛围。

    现场舞台上正在做压轴表演的,是最近在新生代音乐节目上崭露头角的乐队snowheart,四位俊男美女在闪烁斑斓的灯光下,有种迷幻的魅力。

    “啊啊啊啊果然白色心脏的现场就是嗨炸啊!不过那个贝斯手新加入的么?长得也太帅了吧!”

    “三分钟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甄队才是我真爱!不管了不管了!一会结束去要签名!”

    表演进行到高.潮,同时有四组烟花冲上天际,溢彩流光,引得人群中欢呼声犹如热浪。

    “啊啊啊———!!”

    “snowheart!!!”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略显杂乱的后台,乐队四人表演结束回来休息,一个秃头经纪人大笑着走过来。

    “不愧是第一赛季的黑马!”这个中年男人忍不住鼓掌:“看看外面那些小姑娘,有一半都是冲你们来的,按照这个劲头,第二赛季的通行证你们已经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