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谦眉头一敛:“你调查我们?”

    路德维西笑:“例行公事而已,毕竟我们上次也在谈合作,虽然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他连mr.w的生意都吃的下,只能说你家老板这步棋走的太过保守。”

    袖口刹时弹出薄利刀刃,无声落入掌心。这番明显针对江湛的调查足以让青年瞬间起了杀心。

    三秒之后,或许青年有了别的想法,收刀,他抬起头。

    “陆先生,宴会九点就要开始了,到时人多眼杂,合作的事情不如先放到一边,至少今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但你只能安静的待在这里。”

    路德维西话落,易谦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要将他押控。

    不得不说真是该死的巧合。就路德维西手中掌握的调查情报而言,一个sak key也同样轮不上江湛派出易谦来处理,除非这中间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此刻他还不清楚这一切都是源因一个拉肚子的蠢货,而可怜的sak key更同样不会预知自己的性命竟然因为‘不够格’而成了两方大佬怀疑猜测的拉锯重点。

    易谦暗自审视房间内的局势。

    除去战斗力不明的路德维西,身后四个,房间内九个,对他而言想要脱身并不困难。但打斗的混乱势必会惹来电梯楼梯处sak key 真正的守卫保镖,到时候sak key 警觉不对临时逃脱,再找时机就要棘手的多。

    况且…,他的目光不自然地落在金发男人腿上的ipad。

    那上面视频界面暂停的是他刚才在宴会厅门口的“精彩表演”,还没来得及删除的,即将要沦为一场免费的滑稽秀。

    真他妈的麻烦。

    易谦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

    几乎是立刻,紧随着十来声上膛声响,满屋子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前前后后全部抬起指向了他。

    “别紧张…”

    易谦求救似的看向沙发上的路德维西,金发男人似乎笃定他不会做什么,又或者真的接收到了,抬手示意,枪口全部放下。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

    而就在枪口放下的瞬间,一脸人畜无害的青年直接就按下了中央的红色按钮。

    卡挞,屏幕上亮起一小行红色数字。

    30:00 ,倒计时开始。

    “你!”西装男跨步上前,掏出手枪直接抵上了他的脑袋。

    易谦则淡定的举手投降,“都说了别紧张,”他不甚在意太阳穴的枪口,直接朝路德维西喊话。

    “遥控器连接的是整个酒店的警报系统,单线触发,程序无可逆停。也就是说,如果半个小时内没搞定sak key,我们大家都各回各家。”

    路德维西冷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的人。”

    “是的,”他掏出那个u盘。

    “说真的,看完这个我还以为您要的是sak key那个小情人的脑袋,这种程度的话,我相信您的手下一定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务。”

    “不可能的,房间不可能有错!这是我亲自确定过一遍的!boss,这是他的把戏!他肯定又在欺骗您!”太阳穴冷硬的枪口大力地简直要把他的脑袋戳穿。

    “信不信由您。我实在不太能理解,有人帮您干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sak key今晚布置的人数远超一个宴会的安保,难道只为了自己的安全和外面那群臭鱼烂虾?或许还有别的目的,这就要问问‘您的人’,我旁边的这位先生了。”

    “妈的!你再胡说一个字!”西装男要动手,但立刻就被路德维西的人控制住了。

    “我不是来给您捉虫的,还有26分钟,这也是您带您的人离开的时间,陆先生。”

    这时,门口进来的保镖弯腰在金发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愧是江湛的利剑。”

    路德维西拍手鼓掌,一派杀伐果决的眼眸甚至有赞赏的意味,示意手下放开他。

    “谢谢夸奖。”

    易谦松开桎梏,手腕磕在方才被戳痛的脑袋。

    好了,sak key的事情可以一会解决,但怀有不明目的调查江湛这件事…,他‘理应’有一些回礼。

    况且,他太久没有被人用枪指着头了,这种感觉…,真令人厌恶的想要发火不是么?

    “刚才的提醒只是恰当的催促,事实上,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提前喝一杯庆功酒。”

    说着,放下手腕的易谦从餐车上拿来品质上佳的香槟。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撕开锡箔封套,仿佛他如果真的是一个侍应生也是今晚礼节最优雅的那一个。

    瓶身倾斜,手指推动软木塞…

    “嘭”的一声!

    几乎是堪比气压爆表的石油从狭小的地下钻井爆涌的推动力,黄白色的酒液泡沫顷刻失控的烟花般高射喷洒,而正前方…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你想死?”

    森森声音从沙发上的男人传来,而男人此刻实在是…,有些不幸的狼狈。酒液顺着金发男人的头发,脖颈,胸膛流下,金丝细纹的衬衫被酒液浸湿一大片,再往下,敏感部位更是湿漉漉的狼藉不堪。

    “噢…!陆先生…!实在是万分抱歉!该死,这酒它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