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莯青半响没有说话,他没料到柴啸第一句是这个。

    苏莯青慢慢地说:“我不想哪一天,你和苏若青跟我说,你们已经言归于好了。”

    柴啸倏地坐起身,把身子转过去,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苏莯青也坐起身,咬牙地道:“你就是还喜欢他,柴啸,不然你对我和对他的态度怎么差这么大?”

    柴啸觉得他不可理喻,也不想跟他交谈,他直接穿上鞋就想离开。

    苏莯青很快地抓住他的手臂,他抓得很紧,五指几乎要陷了进去,“走什么走,你还想去哪?”

    “放手。”柴啸低声怒道。

    “你不能走。”

    “我不想在这里,去哪都行。”

    “你要在这里,你得跟我呆在这里。”苏莯青即顽固又任性。

    “你能不能讲下道理?”柴啸尽量地把脾气压下去。

    苏莯青沉默了半会儿,“反正你不能走,”他抓住柴啸的手臂依然没有放手,他怕这一放,柴啸真的走了。

    这样一想,他声音变得强硬,口不择言地道:“你就留在这里,当我的人。”

    苏莯青似乎还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但柴啸意识到了。

    他听完后,整个身子都是僵住的,苏莯青的这句话就像一根鱼骨卡在了他的喉咙,瞬间有一种窒息感。

    他在五年前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你就留下来,当我的狗,哪都不能去。”

    第四十章

    柴啸想,苏莯青说喜欢他,但他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成分到底有多少。

    苏莯青就像一个讨不到玩具的小孩,他便去强夺,也不管那玩具是不是真的属于他,在这一过程中,没有掺杂任何的尊重。

    接着,苏莯青越来越不可理喻,柴啸不想与他争吵,最后以管家递给他一杯温牛奶为结束了今天。

    管家应该在牛奶里放了点安眠药,他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

    柴啸感觉自己在做一个噩梦,整个脑子像被泥糊了般,混混沌沌的,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像狗屋的小房子。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像被蒙了一层雾,他眨了眨眼睛,慢慢恢复了清醒。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天蓝色的,用的是漂亮的理石装饰,埋藏了些透出的光。

    他回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又被囚禁了,就像五年前一样,他想摆脱的生活,还是被带回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他走不到自己想走的路,刚走了几步,就会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他拉回原地。

    然后告诉他,这才是你的归属。

    他不过是想过着普通又安心的日子,每天为柴米油盐而忧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狗似的被关了起来。

    说实在,他确实厌恶这种感觉。

    他被关在房间,只得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他没有见过这种装潢,若天暗下来,房间的灯关上天花板会慢慢透出蓝盈盈的微光,再映射下来,所以没有漆黑的时候。

    他这样看着,慢慢地就闭上双眼歇息,直到感觉耳朵有些轻痒。

    他睁开眼睛,看见苏莯青直直地站在床前,手上还拿着不知道哪来的小羽毛,他看见柴啸醒了,像做了坏事似的把羽毛藏在身后,唇边微微一弯,“既然醒了,那过来吃饭吧。”

    柴啸把身子一翻,“不想吃。”

    “过来吧。”苏莯青把柴啸抻起来,再拉他到餐桌前坐下,说:“我中午趁着有时间,去找了婶学做两道菜,我记得阿安说你最喜欢吃豆角炒肉和鱼香茄子。”

    柴啸不知道听到什么,眼神变了下。

    苏莯青把筷子递给他,“约翰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我就想你肯定吃不惯这边的食物。”

    约翰是管家的名字。

    柴啸怔怔地坐着,“我早上想找他借部手机。”

    苏莯青把他的脸掰过来,轻声地道:“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柴啸看着他,问:“你愿意让我打电话?”

    苏莯青侧着脸,似乎在考虑,随后他笑道:“如果你是求我,那你现在应该把筷子拿起来。”

    柴啸扯了扯唇边,像拉开一个嘲弄的笑,“吃不下。”

    苏莯青的手一顿,“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吃一点吧。”

    “真吃不下,抱歉。”柴啸淡淡地说,“我想回床上躺下来。”

    他话刚说完,准备起身时,手腕就被苏莯青抓住了,他抓得很紧,五指都陷在臂肉。

    柴啸甚至看到他的手背还起了青筋,他说:“你说过不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