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怎么也不敢想,所谓的贵不可言,竟是应在此处。

    但有天眷在身,至少女儿今后能够无忧。

    又问了些情况后,确定女儿生活幸福,夫妻方才了却执念,笑着散去。

    送走了舒窈夫妇,小世界中重新回归宁静。

    唯有蓝蓝的天空,澄清的湖水,皑皑雪山,家。

    和他。

    注意到女孩神色怔怔,天道正要开口,却发现少女贴近,默默抱住了他。

    与之前颇带暧昧的亲昵不同。

    这是一个真正的,满怀感谢的拥抱。

    虽然没有之前的旖旎之色,可不知为何,如此纯粹的拥抱,反倒更令他满足喜悦。

    他再次问道:“喜欢么?”

    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果然,女孩闷闷地应了一声。

    但是情绪颜色,并不如他想象中的明亮。

    应该还是因为柳云之事介怀、

    尽管已经查阅了诸多资料,理解舒窈如此反应的动机,然而天道并不会修改自己的法令。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只是他对柳云时间的处置,让舒窈感到的伤害,比他预料中大得多。

    或许这便是书中所说,他的行为符合法理,但情理难容?

    天道此前从不存在情理的概念。

    但此时想来,若他有情理,那必然是希望舒窈能够更开心些。

    在不违背法理的基础上。

    “您爱我么?”女孩在他怀中轻声问道,“就是像男人对女人那样,丈夫对妻子那样的感情。”

    天道抿唇,难得有些为难。

    他习惯了自制禁欲,极不适应于表达自己的欲求。

    刚才舒窈父母在,属于正式场合,需要他认真对待。

    然而私下相处,又怎能如此轻佻地将这种话语日日挂在嘴边?

    这是极其正式的表白。

    天道为它选定的下一次出现场合,是大婚。

    于是他安抚地揉了揉舒窈脑袋,回答却没能说出来。

    “那您会爱我多久呢?”

    少女幽幽的呓语,如白烟在他耳边消散。

    听到这个问题,天道不由想到。

    他的回答,已经写在生死簿上了。

    与天同寿。

    长长久久。

    但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重要,更不应当在此时轻佻回答。

    那也选定在大婚之日吧。

    那份封后诏书在他反复废稿后,原本终于定了终稿,但现在多了两个要点,想来又需要重写了。

    但对于这份辛苦,他甘之如饴。

    “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通天石摇头晃脑地,说出了他的心声。

    所以,下一份要送他的夫人什么礼物呢?

    想到这里,神祇的唇角,终究浮现出淡淡笑意。

    她喜欢青山绿水,他便送她千里青山,粼粼绿水。

    他希望舒窈能够明白,天后并不只是沉重的冠冕,还意味着他的爱,与幸福。

    她会是全世界最尊贵、最幸福的新娘。

    ……

    舒窈将这颗小世界雪花球珍藏在了妆奁最深处。

    世间会有比这更加富有心意与感情的礼物么?

    澄澈清朗的晶石,如同天道那颗无瑕的心。

    她并非没有动容。

    舒窈垂下眼眸,微颤指尖碰触雪花球时,冰冷的坚硬触感令她指尖平稳下来。

    但是……

    以谎言开始的爱情,又怎能轻易付出真心。

    *

    翌日,门派大比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五大门派按照上一届大比的排位,逐个进入禁林,有剑宗是第三个。

    无忧宫禁林里妖兽众多,在统一装备,且约束灵宝使用等级的情况下,环境十分危险。

    最好的行进方法便是结成剑阵,以最快速度向中心掠去。

    因为剑阵提防的不止是妖兽袭击。

    更是敌对派别的攻击。

    “小心!”舒窈拔剑,为沈楚雀挡过不知从哪个暗处袭来的毒针。

    “暗器,是千机宫么?”

    千机宫以炼器知名,与有剑宗的关系称不上友好。

    因此看到暗器,沈楚雀第一反应便是千机宫偷袭。

    “不好说。”苏抚雪经验丰富,冷声道,“这毒针是最为基础的暗器,任何一个门派都有可能使用,并非千机宫专属。”

    他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将自己的言语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敌人突袭,结成鹤翼阵!”

    袭击他们的果然不是千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