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舒窈这段时间的观察,苏抚雪与之前的性格变化不大,仍然是认真的态度。

    他本身不赞成舞弊,但他需要为门派成绩,为其余同门的安全负责,因此最后不得比参与进打点执事的事件中。

    沈楚雀和舒窈凑在一起,冲她眨了眨眼,以作眼神示意。

    她们甚至没有被执事象征性搜身,便放进了传送灵阵。

    这让前半夜研究怎么藏违禁灵宝研究了大半夜的沈楚雀,既觉得放松,又觉得失望。

    而如此敷衍的搜查,居然也没有人指出问题。所有人便当看不见似的,极其习以为常。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然而真正看到无忧宫究竟有多么放肆时,舒窈还是忍不住看向无忧宫大长老。

    ——他可是祝阴以下第一人,身份超然,便是再怎么堕落,也不该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舞弊视若无睹吧?

    没想到,那须发俱白的老者竟也在看她,眼神晦暗不明,唯独没有严厉震惊。

    他一定看到那执事如何放肆了,但居然毫无反应。

    这可是无忧宫二把手!

    四目相对,老者神色平静,反倒是舒窈眼底露出诧异。

    但大长老应该也没想到舒窈能误打误撞,发现自己正在打量她,因此下一秒便自然地转开了视线。

    舒窈耸了耸脖子。

    沈楚雀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舒窈忍住探查脖颈的冲动:“被人看得有点不舒服。”

    老头粘腻阴沉的视线令人十分生理性不适。

    “害,这不该早就习惯了吗。”沈楚雀倒是见惯不怪。

    舒窈在门内便以美貌出名,若不是以前太作,以至于风评不好,爱慕者怕是早便如过江之鲫了。

    而她的负面事件在其他宗门眼中,并没有那么深刻,他们更加关注的反倒是那位于凡人审美极限的美貌。

    这几日光是委托沈楚雀代为表白心意或约见面的陌生弟子都不知有多少。

    舒窈没有告诉沈楚雀方才盯着自己的是无忧宫大长老,沈楚雀涉世未深,又实力尚浅,知道某些事情对她没好处。

    而且舒窈也不觉得这老头敢对她做什么,没看他们宫主都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了么?

    柳云发觉她反应异样,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柳云这是在关心你,还是一直瞅空准备给你冷不丁来一刀啊?”

    沈楚雀和她传音入密。

    舒窈微笑:“是关心我。”

    沈楚雀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作为舒窈的好友,她此前也多少遭到过柳云的针对。

    “师姐不也给你送护符了么?”

    “那也不行。”沈楚雀小声吐槽,“谁知道她真情还是假意。”

    沈楚雀也是出身贵族的大小姐,并非毫无脾气。她在门派内需要老实对待前辈,然而门派大比的过程中,却是存在诸多变数。

    她原本就盘算着给柳云下个绊子,报复一回。

    更何况柳云这神女眼看是当不成了,她报复起来更没有顾忌。

    “这轮比赛就知道师姐是不是真心待我们了,你现在别表现那么明显。”

    被舒窈哄了几句,沈楚雀方才勉强接受暂时停战的意见。

    “好叭。”

    此时所有人都检查完了随身物品。

    “人都到齐了么?”苏抚雪的视线在身后弟子身上逐一划过,确认人都到齐后,正色叮嘱。

    “传送灵阵会送我们到万里之外的北海,那边传送阵附近都已被无忧宫的执事清扫为安全区,所以即使传送过去以后,发现自己与主队脱离了,也不要慌。大家注意保证自身安全,接着通过名牌感应同门方位汇合。”

    他曾尝试与其他门派领队达成共识,保证在安全区内不会彼此攻击落单弟子,可惜响应者寥寥。

    “应当是他们有了能够保证远距离沟通的灵宝,所以才如此有底气。”苏抚雪自我反省,“这是我的失误,未能及时弥补疏漏。”

    多荒谬。

    居然有人要因自己作弊不够彻底而检讨。

    柳云见不得苏抚雪因为这种离谱原因反思:“这怎能怪你?分明是那些人过于卑劣。”

    因为距离天道更近,所以相比其他门派,有剑宗整体风气堕落不深。

    此时听得大师兄如此检讨自己,众人纷纷表态,完全无需使用这种鬼祟手段,他们自己便能保护好自己。

    并且因为性格冷漠端正的大师兄如此做派,众人甚至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势必要让其他门派知道,有剑宗即使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能夺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