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大年二十九?”

    倒不是有意见,只是分明有比大年二十九更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天道好奇她这么选择的理由。

    于是舒窈将之前说服爷爷的理由又重复了一遍。

    “大年二十九本身自然没有特别意义。”她笑眯眯道,“但是将这一日定为节日,您觉得如何?”

    “大年二十九新人成亲,大年三十合家团聚,正是双喜临门。”

    她有太多理由来充分说明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好。”可天道根本不需要她费心思拿捏语气来说服。

    于他而言,万般雄辩,都比不过舒窈简单的“我想要”三字。

    “我本也是如此想的。”

    神祇如此温柔浅淡的一句,能够自然地抚平对方心中因过分要求而产生的不安。

    “还有什么想要的么?”

    “没有了。”她轻声道,“您想得很周全。”

    天道轻笑了一声。

    其实他做的也没那么周全,至少封后诏书便迟迟未曾敲定。

    只是他不太适应在舒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与无能,因此便没有否认。

    反正也不是大问题。

    “关于节日名字,你可有想好?”

    “祇月节。”

    神祇,明月。

    天道是如此理解的。

    他喜欢这个名字。虽然并未特地引用什么古籍典故,但这倒无妨,凡人大儒总会自己编撰出的。

    他和他的小月亮。

    祇月之名,正合适。

    “好。”天道定下这个名字,“那这段时间你都要住在凡间么?”

    尽管希望舒窈早日陪伴在身旁,但她已经强调过许多次家人对她的重要性,天道便也不勉强。

    左右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还能等不起?

    “看情况吧,”舒窈含糊道,“爷爷有点舍不得我。”

    真相确实如此么?

    自然不是。

    掌门巴不得舒窈早日与天道培养感情,越深厚越好。在老人眼里,神祇的宠爱便是舒窈最能够依靠的资本。

    所以若是舒窈提出要在万界居住,老人只会祝福,绝不会干涉。

    但她需要时间考虑这件事的得失。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

    若是这三个月能够与天道朝夕相处,她势必能够施加更强的影响力,到时天道遭遇背叛时,愤怒就会越强烈。

    甚至这三月,她还能享受到全天下最幸福的生活,然后一走了之,不必负担任何责任。

    百利无一害。

    舒窈看着系统面板,上面回家的主线任务,仍在微微闪烁。

    ……没必要。

    各方面准备已经到位了,何必赶尽杀绝。

    天道与她并非血海深仇,只要能达成目的就是。

    若是这一套做全了,她不知道会额外对天道造成多少冲击,若是导致他道心动摇陨落呢?

    舒窈只想回家,没想天道死。

    所以确实不用思考得失了。

    她婉拒天道的邀请。

    “我还是想在家里陪陪爷爷。”

    “也好。”

    天道没有介意,舒窈不来陪他,他自可下凡见她。

    一抬眼,舒窈便见熟悉的身影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前。

    舒窈:……

    还她刚才忧伤的气氛!

    天道原本神情平和,被她这样眼神古怪地看着,没来由的也生出些不自然。

    即便婚期已定,可在与她单独相处时,神祇偶尔还是会局促。

    正如当她那温软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时,无论已见过多少次,无论多少次地描摹过她的眉眼。

    他仍然会心动。

    ……又一次的,为她心动。

    “您怎么来了?”

    回归正事,天道将手中之物推到她面前。

    “这是相思树为你我准备的贺礼,我特地拿来与你。”

    照理来说,这种贺礼应该在婚后统一拆包。

    但天道和舒窈都不是讲究人,神祇觉得舒窈会喜欢,便拿来哄她开心了。

    只见放在舒窈面前的,是一盒……桃花酥?

    但与寻常桃花酥不同的是,这盒桃花酥外表看上去与真实花瓣几乎没有区别,薄粉的花瓣莹润饱满,望着便令人心生怜爱,哪里忍心破坏这工艺品般的事物。

    “此物名为相思酥,可令人看见最为相思之人,安神助眠,对灵感恢复大有裨益。”

    这比真实花瓣还要漂亮的相思酥上蕴含着丰富灵气,材料定然不是凡物。

    而盛放它的木盒,似乎同样来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