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羽的手停在他丰盈的臀上。

    “天生丽质。”他意有所指的接道。

    “说好了,今天不做啊。“崔馨悦将手伸到背后提起裤子,一骨碌从周飞羽身上滚了下去,躺在一边,“我累死了,再不睡觉要死人了。”

    ”我知道,我就是解解馋。“周飞羽撑着身体坐起来,“我多少天没碰你了,你自己算算。还不算支持你工作?”

    话说的无比委屈,简直听着动容闻者落泪。

    崔馨悦试着回忆了一下,得出来的答案有点吓人。

    从周飞羽冲刺考试开始,之后紧接着又是他负责会议的前期准备,掐指算来两个人”正人君子“了快一个月了。

    “你就再坚持两天。”崔馨悦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希望就在前方。”

    周飞羽叹了口气,故作坚强:“唉,独守空房,命苦。”

    崔馨悦顿时愧疚了起来。

    除了做接待打杂,崔馨悦还被老板要求做了个海报在会后做展示。这天会后的自由讨论时间,他被老板引荐着见了一位他的学术偶像。

    按说老人家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材略胖,真人看上去和十来年前的论文后附着的照片没多大区别,看精神头一点也没有年逾花甲的沧桑感,反而脖子上还挂着个金链子。

    大概是崔馨悦得目光太过赤裸,说话的时候,偶像不动声色地地将金链子藏进了领子里。

    和照片上的严肃不同,偶像真人十分爱笑,一笑起来连鱼尾纹都透着喜感,说起话来也是妙语连珠,崔馨悦被他老人家带动得心情激荡,直到周飞羽来接他回家的路上都没平复下来,一直兴奋到回家,甚至拒绝洗手。

    “我偶像真的好nice啊。”回到家的崔馨悦还在捧着手机里刚刚和偶像的合影激动万分,“虽然他问的问题我没回答上来吧……“

    ”你刚刚就是这个样子跟人家聊天的?“周飞羽看着眼前犯着花痴的崔馨悦,有点不忍直视。

    “我当然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崔馨悦正忙着编辑朋友圈,把刚刚的合影发上去,”不过成没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当然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有点尴尬。“

    “你说什么了?”周飞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事情的重点。。

    崔馨悦耿直道:“我说我是看着他的论文长大的……哪里不对吗?”

    周飞羽吞了口口水:“没什么,挺好的。“

    会议的最后一天,报告数量很少,下午早早地完成了大会报告,又搞了个颁奖礼表彰了优秀论文,半下午就宣布了散会。老板大人作为主办方代表忙得像个陀螺,参会的大部分他都认识,于是几乎所有人走前都要单独跟他聊上两句。看着自家老板站在会馆门口被人群包围着,一遍一遍向提前离开的参会代表说着“照顾不周”“下次再聚”的时候,靠站在闲置的展板背后的窗台边躲清静的李琰托着腮大发感慨:“老板真厉害,整整忙了三天,就没见他歇过。”

    “就是,这么多人他怎么都认得全的。”崔馨悦趴在他旁边接话。

    “而且一会儿跟这帮人聚,一会儿跟那帮人聚的,”李琰伸了个懒腰,“我估计他这两天每天他都吃了五顿饭。”

    “所以一想到以后待在学校还要搞人际关系,我就很头疼。”崔馨悦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这两天他为了错开早高峰,每天六点钟就出门了,连着下来真是吃不消。

    李琰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好气追问:“你毕业之后不想做教职吗?”

    “其实不怎么想。”崔馨悦有气无力地趴在窗台上,“但是也不想去公司,之前实习过觉得无聊爆了……想了想去……我可能最适合去学个厨师证然后开个馆子。”

    “对哦,你做饭很好吃。”李琰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有这样的想法,相反,她似乎还有点感同身受,“真好,我也想有个爱好,然后不顾一切地去追求,感觉特别棒。”

    崔馨悦侧过头看她:“你呢?你以后打算进学校吗?”

    “能进的话当然好。”李琰拨弄了下刘海,“毕竟工作稳定,又有寒暑假……其实我有段时间的梦想是当家庭主妇来着。”

    崔馨悦笑了笑:“现在还是吗?”

    李琰笑着摇摇头:“后来发现,这理想看似简单,其实要求还蛮高的。自从曾经某个信誓旦旦跟我说‘以后我养你’的人死了之后,我就坚信一件事,求人不如求己。”

    “死了?”崔馨悦错愕。

    “心里有座坟,埋着未亡人。”李琰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在我心里他已经凉了。”

    崔馨悦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边的女孩子都有点特殊,还是说,女孩子普遍来说都称得上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不过他也没接触过几个女孩子,这么说好像样本空间不够大?

    没有发言权的崔馨悦随后被当做老板的陪衬被拎去了会议的宴请。大几十号人,老板包了间餐馆才将将坐下,代表们自愿结组坐在一起,参会来做志愿者的学生们则挤在一桌,大家各聊各的,倒也算和谐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一直在饭桌上高谈阔论的王英的前提下。

    这次会上王英代表全组做了个分会报告,也因此结识了一些人。他平时便是个喜爱出风头的角色,这回更是风光,茶歇期间更是一刻也没停地到处和人握手坐着自我介绍,俨然一副如鱼得水地劲头,衬得偷偷窝在角落里打盹补觉的崔馨悦特别不思进取。

    “学长你吃这道菜了吗?”李琰挨着崔馨悦坐,跟坐在身边的陌生女生聊了两句,发现崔馨悦一直在埋头苦吃。

    崔馨悦心想,我肯定是全桌人吃的最多的:“吃了吃了。”

    “同学你也是教授的学生吗?”刚刚还在和李琰对话的女生探身试着和崔馨悦搭话。

    “嗯?对呀。”崔馨悦连忙喝了口茶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美式中餐,不功不过,但架不住他是真饿了。中午为了安排代表们就近吃饭,他就只喝了点水。

    女生点点头,自我介绍了起来。

    说来也巧,她是今年统计学院新招的phd,导师是曾经教过崔馨悦的概率课的一个传说。

    “哇,当年上你老板的课的时候,那真是……惨绝人寰。”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的崔馨悦开始说起了故事,“那考试,满分200分,60及格。不过他对学生还挺好的,教课也不错。”

    “真的呀,我导师还叫我下个学期去上他的课呢。”女生瞪大了眼睛,做惊讶状,“那我可要好好准备准备,别到时候fail掉被他踢出去。”

    这边正说着,王英忽然隔着桌子叫崔馨悦的名字。

    “eric,johnny问我附近有什么好玩的night club,你有推荐吗?”王英一本正经地问道,坐在他身边的陌生男生也笑了笑。

    因为他的声音过于大了,桌上其他正在交谈的人也停了下来,十几个人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崔馨悦,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为什么问我?我从来不去night club。”

    “别装了,你们这种人不是最喜欢去夜店吗?”王英不以为然,“还是说,你去的是那种gay bar?直男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