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做就意味着他要硬生生忍受筋脉尽碎又再次重铸的痛苦。

    他的筋脉比同修为的修士要更加宽阔坚韧,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与重铸中拓宽筋脉,让修炼速度更快。

    他的修炼之路上洒满了自己的鲜血。

    浓郁的灵力将丹田护住,那些零散的雾气根本就攻不破。

    傅渊这时才松懈下来,连忙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又拿着补气丹想喂给柳听寒。

    却发现师尊为了压制住痛苦的呻.吟,紧紧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流下,牙关紧闭,没有办法吞服丹药。

    若是随意将师尊打扰……怕是又会出事。

    该怎么办?傅渊心乱如麻。

    他看着柳听寒被鲜血染红的嘴唇,不知怎的咬住了手里的丹药,凑了过去,贴在唇瓣上,轻轻将丹药推进了柳听寒的嘴里。

    感受到侵略者,柳听寒猛地咬住。

    舌头被咬住,血腥味弥漫,尖锐的疼痛传来,让傅渊心里好受了几分。

    他也在承受师尊的痛苦呢。

    柳听寒似有所觉,牙关轻启,舌头小心触碰那有些粗糙的伤口。

    傅渊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一双带着水意的眸子,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有泪珠不停地渗出来,划过脸颊,落了下去。

    脆弱又美丽。

    师尊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

    傅渊连忙退去,又低着头盘膝坐在柳听寒身后。

    面前那人却突然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他精壮的腰杆,低喃:“不要走。”

    傅渊也抱住他,安慰:“我不走,我一直都在这里。”

    两人紧紧抱着,柳听寒极为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体内的疼痛。

    傅渊默默承受,怀里的人儿时不时发出几声痛吟,那时抱着自己的臂膀就会更用力些。

    像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等着人好生安慰。

    傅渊更加心疼了。

    这还是有自己灵力的帮助下,师尊都这样痛苦。

    那以往的日子师尊又是怎么度过的?

    原来的修炼变成了两人的互相依偎,谁也没有放开的想法,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天明。

    最后一丝夜色退去,光明笼罩大地,灰色雾气渐渐停歇。

    柳听寒整个人疲劳至极,在这个安稳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师尊晚安。”傅渊疼惜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他缓缓将柳听寒放在塌上,盖上被褥,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拉住了衣袍。

    柳听寒紧紧拉着傅渊的衣袍,不让他离开。

    稍稍用力一拉,衣袍落下,但那人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不安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梦中醒来。

    吓得傅渊连忙将自己的衣袍塞进了师尊的手里,那眉头才放松下来。

    现在也离开不了,傅渊干脆就上了床,抱着柳听寒,没有闭上眼睛,他想好好的将师尊的容貌刻进心里。

    师尊真的属于他了。

    ——

    “寒儿,新的丹药炼制好了,我估摸着你丹药用的差不多了,便亲自送了过来,顺道与你商量一件事……”门被推开,孟辰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床上紧紧抱着的两人,手中的瓷瓶都握不住,掉落在地。

    清脆的破裂声极其刺耳,傅渊早在孟辰进来的时候就转过了身子。

    他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禁声的动作,然后小声道:“师尊睡了。”

    柳听寒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被惊扰的模样,傅渊连忙轻抚他的背,见他眉头舒展开来,便笑了笑。

    孟辰呆呆的点头:“那……那我把丹药放这儿?”

    可手上空空的,丹药早就落在了地上染脏了。

    孟辰意识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地上的碎片,呐呐道:“我再去炼制一炉。”

    然后僵硬着身子走了出去。

    在离开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他颤抖着手指着傅渊,又指着塌上的另一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有吐出来一个字。

    “嘘。”傅渊再次道,“莫要扰了师尊休息。”

    孟辰再次离去。

    他想起上月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心里的猜测这才算是落在了实处。

    上月来的时候,傅渊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一副虚弱的模样。

    这次来便是两人都在塌上,听寒沉睡。

    所以这两人……到底谁上谁下?

    孟辰只是对两人的毫不遮掩惊讶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

    不过是师徒结为道侣罢了,这种事情虽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约是之前就寻到了些迹象,这次再看到,孟辰很轻易就接受了。

    但按照听寒的性子,若是真与渊儿结为道侣,这种事情定是不会瞒着,约莫过段时间就会举行结契大典,要将礼物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