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依旧先定格在乐声身上。他满脸烦躁地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把衣服重新放进盆里,一边去倒洗衣粉。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嘴上没停着,不断地骂着刚刚楼上抽烟的那个男人。

    “傻逼。”乐声这两个字骂得相当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从内心涌现出得真实情感。

    “害得我还得重洗衣服,抽烟最好呛死你这个傻逼。”

    他咒骂声不断,后来骂得没什么劲了,便埋头用力搓洗着手中的衣服。

    于成海就是在这个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他从口袋摸出钥匙,对着门锁比对好半天,才把钥匙顺利的插进门里。

    他把一个醉汉应有的样子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

    到了家里,他先是对着屋子看了一圈,才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洗衣服的身影让他想起了跟别人跑掉的妻子,那个狠心的女人曾经也会坐在板凳上在阳台洗衣服。

    于成海眼里有些许泪光,让人觉得他是在伤心,又让人觉得那是醉酒后神智不清的目光。

    他步伐不稳,迈到阳台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几件衣服,洗到现在还没洗完?”于成海伸腿踹了踹乐声屁股下的凳子,声音压着,一听就是带着微怒的情绪。

    乐声连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我洗的晚不行吗?又不是没给你洗。”

    于成海拽着乐声的领子就把人提了起来,他瞪着乐声,乐声就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这眼神,也和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模一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孽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成海手掌拍了拍乐声的脸,连连说“好”,紧接着就踹了乐声一脚。他力道拿捏得很到位,镜头里拍摄出来的效果看似很疼,实际上痛感微弱。

    乐声推了于成海一把,不想理会这个只知道喝酒家暴的男人。

    哪知他还没等往屋里走,于成海便捏着他的肩膀说:“你是不是也想跟那个贱人一样从家里跑出去?”

    “你和她太像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弯腰端起洗衣盆,把里面的水和衣服全泼到了乐声的身上。

    衣服就挂在乐声的头上,他浑身湿透,气得牙齿打颤。

    “你神经病吧?”这三个字破口而出,乐声扯下头上的衣服就摔到了地上。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于成海掐着乐声的脖子就把人往屋里拽。

    这一掐乐声立刻咳嗽起来,是真咳,并不是演戏。

    向导盯着监视器,他也知道乐声遭罪。但他更希望这场戏大家都别出什么差错,一次过,省得让乐声继续难受。

    争吵和殴打的声音很大,楼上楼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镜头开始拍摄外景,最后缓缓切换到厉寻川的身上。

    他躺在沙发上,听明白了楼下的父子因何争吵后皱了皱眉,继续抽烟。

    厉寻川的戏份很简单,一次就过。

    乐声和于成海的表现同样精彩。向导示意这场戏可以了之后,他没和于成海一起走出片场,而是等着楼上的厉寻川。

    厉寻川下来,看到乐声浑身湿透后直接把戏服外套脱下来套在乐声身上,顺便把纽扣全部扣好。

    “你干嘛?”乐声看了眼厉寻川,觉得这样难受就把外套又脱了下来,“大热天的,衣服一会就干了。非给我穿你的外套做什么?”

    厉寻川没说话,下巴朝乐声胸口点了点。

    乐声顺着目光看过去,脸一下全红了,拽过厉寻川的外套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你衣服全透了。”厉寻川搂了搂乐声,嘴角翘着,“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我就不让你把这外套穿在身上了。”

    “流”乐声想骂厉寻川流氓,结果还没把这两个字说完整,就被厉寻川亲了一口。

    今天就两场戏,回到酒店的时候厉寻川让余飞语叫了热奶茶。这期间厉寻川就拉着乐声帮他把脸上的妆洗掉。

    “妆还化得挺逼真。”厉寻川给乐声擦脸时来了这么一句,他虽然知道乐声脸上的伤都是假的,但看着还是会心疼。

    乐声哪里会不知道厉寻川在想什么,对着镜子瞧着厉寻川忙活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像一个老父亲?”乐声转过身子面对着厉寻川问。

    厉寻川捏了捏乐声的脸:“何止是像,我都想让你开口叫我一声爸爸了。”

    乐声还想回些什么,却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是余飞语拿着奶茶回来了。他把两杯奶茶递给厉寻川:“厉哥,少糖的是你的。全糖的那杯是乐声的。”

    厉寻川点点头,见乐声喝着奶茶一脸满足暧昧地开口:“我尝尝你那杯什么味。”

    乐声看了眼厉寻川手里的那杯奶茶,说:“味都差不多,你喝你自己的那杯就行。”

    厉寻川不肯,把头凑过去:“我就想喝你的,用你含过的吸管喝。”

    乐声这才懂厉寻川是什么意思,嘴巴吸了吸奶茶,发出细小的声音,说:“你早说啊,非得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说罢,他就举着奶茶递到厉寻川的嘴边。

    厉寻川低头,把乐声用过的吸管含在嘴里。

    “甜。”喝了两口,厉寻川这么说道。他眼里全是笑意,拇指划过乐声的唇,“但没你嘴巴甜。”

    乐声:“好恶俗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