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琤整个身子向前弯,双手把苏夷安环抱在身下,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挽缰绳。

    马儿很快就控制住了。

    小环他们正往这边赶,苏夷安能够清晰地听到钟琤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仰起头去看钟琤的脸,耳朵轰鸣,天上阳光过于炽热,他只看到钟琤的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刚想问的时候,十一已经走过来了。

    耳朵里的轰鸣攸然逝去,像是渐渐回到了人间。

    苏夷安看到小环和来福笑的眯起眼睛,直夸他能干,十一却朝着钟琤束起大拇指。

    他不知作何反应,身后那人却笑了起来,胸膛也在震动。

    苏夷安这才发觉,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快躺他怀里了。连忙想要起身,腿却麻了,刚起来便又坐了回去。

    在坐上去之前,被钟琤扶住腰,他扭头去看,不知所措。

    钟琤戏谑道:“你要是直接坐上来,只怕是我要急着找大夫了。”

    苏夷安向下面看了看,又看了看钟琤的脸,他似笑非笑,黑幽的眼睛瞧着他,像是藏了很多话。

    顿时,苏夷安的脸红的像辣椒一样,话都不会说了:“我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钟琤把他安稳抱起,送他回到车厢。

    车厢虽然很宽敞,高度却一般,钟琤进去只能弯着腰,站不直身体。他挡着车帘,抱着苏夷安,只觉得他像只胆小的兔子,小小的,缩在他怀里。

    一如往日。

    他双手放在钟琤抱着他的臂膀上,虚虚地扶着,也不敢用力,就那么任由钟琤贴近他颈间,一点一点,从他一丝不苟的鬓角,到他绯红的脸,鼻尖急出来的虚汗,再到如同腻子般皙白的一点侧颈。

    钟琤没有说话,他必须要很忍耐,才能克制自己不做出吓到苏夷安的事情。

    直到他把心里冒出来的小火苗,一点一点藏到黑暗之中,才克己复礼,把不知所措的苏夷安放回位置。

    声音也带了些喑哑:“若是累了,就在榻上休息会儿。还有十几里路才能到客栈。”

    苏夷安不通人事,却隐隐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可他并不害怕,心底里反而有些可惜。

    他乖乖应声:“他们也在这里坐着,实属不雅。”

    都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了,还念叨着他文人的雅。

    “呆子。”钟琤无奈地揉他头发,“那你跟我一起去驾车,让他们在里面休息。”

    毕竟马车快跑一天了,都有些累。一直都是十一驾车,也该换人了。

    苏夷安自动忽略他叫自己呆子,忙不迭地应下了。

    车外的三人进来,钟琤靠在那里,等苏夷安出来后,他伸手去搀扶,正好瞧见十一对他挤眉弄眼。

    就是个木头,他也听到刚才钟琤一瞬间的呼吸粗重。

    车外不比车里,还有软垫,于是钟琤在嘴边竖起手指,示意苏夷安噤声。

    苏夷安果然乖乖不出声,任由钟琤将他抱起,安稳地靠在他怀里。

    他捂住嘴巴,才没有叫出声,还做贼一样向车里看了看,帘子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钟琤轻笑,在他耳边道:“你在这儿睡会,我帮你看着。”

    苏夷安心都快化开了,汩汩地向外躺着蜜汁一般,他笑地眯起眼睛,钟琤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黑布,蒙住他的眼睛,轻轻地系住。

    又轻轻在他耳边道:“这样就不怕阳光刺眼了,你睡会吧。”

    春日阳光并不火热,晒在身上恰到好处。遮住眼睛,苏夷安也觉得睡意有些上涌,鼻尖萦绕着新鲜的青草气息,还有另外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他追寻着味道,轻嗅,扭头,最后靠近钟琤的锁骨,声音也被晒的迷糊:“你身上是什么,好香啊。”

    “世子喜欢?”钟琤老神在在地任由他动作,像是等待兔子撞上木桩的老猎人。

    苏夷安轻轻点头,他眼睛被黑布蒙着,只露出高挺的鼻尖,下面就是嘴唇,在黑布的掩映下,红的有些不真实。

    莫名其妙的,钟琤也朝后面车帘看了一眼,旋即低下头,侵占花瓣,吮吸,把花瓣的柔软品尝的彻彻底底,然后诱敌深入,像是蜜蜂试探着把蜂针刺入花蕊。

    他遇到了一朵正待采撷的花朵,几乎不需要怎么诱骗,就乖乖让他尝够了甜味。

    等钟琤放过他,苏夷安已经软着身子,像只被人抽了骨头一般,趴在钟琤怀里。

    他坐在那里,腰线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身子软的可怕。

    明明平日里如青松一般的一个人,一旦尝了□□的滋味,便又软的不像话。

    他依旧蒙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而是靠在钟琤身上,手指把玩着他的衣襟,摸着摸着,就摸到了钟琤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