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坊主疑惑,“大厅里消失的那些人,也许都一同跟进去了,只怕还有一场恶仗要打,若是人手不够,只怕我们也要遭殃,若非如此,钟老大为何不亲自逃出来?”

    十一环抱双手,盯着苏夷安,倒想听听他能说出来什么高见。

    苏夷安咬着下唇,道:“我虽然并非江湖人士,也不懂什么寻仇之说。但我知道,钟琤并非是赶尽杀绝之人,你们看这些脚印。”

    他接过一只火把,靠近地面,“这些脚印散乱,可到最后都是往外跑的。可外面那些倒地的人,越往里靠近,身子便都是想往里面跑的。我想,当时可能是车轮战,大部分人守在大厅,只派一部分人轮流出去,想要消耗钟琤的体力。”

    “而为了节省体力,钟琤的战斗很少有缠斗的,能一剑毙命的,他绝不会挥出第二剑,这些从那些尸体上便能够看出来。所以我猜,他到了这里,很有可能追着宇文樾进入密室,而其他人,则都各自逃去了。”

    “他的目标只有宇文樾,绝不会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力气。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能够从密室中出来,也许是因为这里面别有洞天,而宇文樾熟知里面情况,借着地利甩开了他,他被困在里面的。”

    “所以我希望风坊主能够分派一些人手,在外面等候,同时在山上寻找密室出口。”

    风坊主定定地审视着他,从他脚尖到发顶,自然没有忽视他染血的衣服,还有藏在袖中隐隐颤抖的手。

    可苏夷安却没有半分退步,他目光柔和,却格外坚定,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散发着荧光。

    他蓦然笑了,“他是为了你?这样解释的话,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感觉。”

    “疯猴,你带着一帮兄弟在外面守着,按照苏公子的话,让弟兄们找别的出口。”

    那些人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准备工作,此次上山,他们并没有多做准备,不过既然知道密室之行多有凶险,多准备些食物和水,也是应该的。

    疯猴凑到风坊主面前,小声道:“老大,万一里面没咱们想要的,岂不是亏大了?”

    “亏个屁,你可知道这小公子是谁?汝南王世子,若是钟琤不能给我,咱就去找汝南王要嘛。”

    “可要是汝南王也不给呢?”

    “那就把他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也不错。”

    “坊主,可他是男的。”

    “那又怎么了,你见过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吗?”

    “……”

    那边在窃窃私语,十一和苏夷安坐在一起,他话里带笑:“我倒是没想到,苏公子心还挺细的。”他趣味十足地打量他,“你喜欢我老大?”

    苏夷安抿唇,他便是喜欢,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对着不是钟琤的男人表明。他颤声道:“钟大哥是为了我才来此处的,我不能不帮他。”

    十一没有反驳,只细细看了眼他身上沾着的血迹,这人刚刚,明明很怕那些尸体,却亲自动手仔细查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想,或许老大真的找对了人。

    半个时辰后,一切都准备完毕,一行七人便开始深入密室。他们刚进去,疯猴就命人用备好的大石头把断龙石挡住。

    苏夷安请命走在最前面,他一向细心,在这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通过分析潮湿地面上的足迹,还有偶尔扶着墙壁时留下的手印,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差错。

    他们走到了尽头,一出很大的石门伫立在面前,风坊主命人找到机关,十一也随时做出拔剑的准备。

    可当石门大开,他们也并未见到人。而是发现了一座宝库。

    风坊主的手下高兴疯了:“坊主,这次我们发财了!”

    他的手下欢呼着把箱子全都大开,风坊主笑道:“这个宇文樾,是把全部身家都藏在此处了吗?”

    “坊主,我去领弟兄们进来,咱尽快把这些都搬下去吧。不然只怕宇文老狗的手下去而复返啊。”

    风坊主应了他,不一会,七人便只剩下三人。

    十一面色不愉:“风坊主这是想反悔?没有完成任务,就想拿钱?”

    “十一小老弟,你先别急。你们看这处地方,可发现了什么?”

    “我这些手下,都是普通人,剩下的路他们便是想帮都帮不了,我这不留下来继续帮你们了吗?”

    话虽如此,可风坊主也惰怠许多,他百无聊赖地查着进入下一关密室的门,任由兄弟们在下面搬运财宝。

    宇文樾自然不是傻的,许是怕会有这么一天,他在财宝周围居然还设置了不少陷阱,时不时有人中招,发出一声惨叫。可那些丰厚的财宝,还是吸引着人前仆后继。

    苏夷安把那些喧闹声撇在身后,用心地用指尖抚摸每一块石壁,直到指尖被粗粝的石壁磨的出血,他也没有一刻的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