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把三枝搂到怀里,小声交待他。

    到了学校,你和薛洋不是一个班的,应该不会住在一起,如果他再欺负你,你就去找老师。

    对不起,三枝,妈妈也没办法。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帮帮妈妈好吗?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用被任何人欺负了。

    薛建国亲自开车把俩孩子送到隔壁市的体校门口,竹大妞身体有些不适,在家里休息。

    现在学生们都在上课,体校外面还算清净,他早已和王进林沟通过,一下车就看到有接引的人在等着。

    给俩孩子安排了教室和住宿,薛建国又给俩人一人三百块钱,两周后他会亲自接孩子回家。

    这三百块钱足够他们在学校里吃喝不愁了。

    薛洋挥手告别,看着薛建国的车子渐渐走远,他脸上挂着散漫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拿来。”他伸着手,勾了勾指头。

    三枝低着头,把钱递到他手里。

    薛洋立马喜笑颜开,他扒着三枝的肩头,嬉皮笑脸道:“三枝弟弟啊,我可不是欺负你,只不过你是个傻子,万一让那些人知道你有钱,肯定会欺负你,说不定还会半夜往你床上倒尿,打你,所以哥哥帮你保管,你要钱,就来求我,听清楚了吗?”

    三枝木愣地点头。

    看他乖巧的像是个木偶人,薛洋心里十分满意,掐他脸颊,感受到手指细腻的触感,情不自禁就想到,三枝身上的皮肤也是这种手感。

    又滑又嫩,稍微用力点掐,就会破。

    他有些可惜地松开手,为什么不是妹妹呢。

    体校的生活和正常校园里一点都不一样,文化课很少,大部分时间学生们要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这里的孩子很高,也有一些人,像三枝一样瘦弱。

    他们在这里,像是淋雨的鸡仔一样,总是一惊一乍,好像随时会被人殴打一样。

    上课时,老师特别介绍刚转来的三枝,说出他长跑时间时,下面一堆人嗤之以鼻,嘘声不断。

    有老师在,上课并不算难熬。

    可等到下课,那些人就原形毕露了。

    一些人把一个个子瘦弱的眼镜男孩围了起来,身手戳他,“四眼仔,去给我们几个一人买瓶健力宝。”

    眼镜男孩快速抬眼看了看,五个人,他忙不迭地跑出训练场,留下身后一片嘲笑声。

    三枝坐在角落里,像个鹌鹑一样。

    周围突然多了一片阴影,他抬起头,看到刚才那几个大高个站在了他的面前。

    “喂,新来的?”

    “长的跟个娘们似的,你爸也给你娶后妈了?”

    他们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用脚轻轻碰着三枝的腿。

    幸好眼镜男孩及时跑回来,把健力宝递给那几个人,他们才放过三枝,坐在一起说笑。

    眼镜男孩喘着粗气坐在三枝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等他平复呼吸,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是因为跑步快来的吗?”

    三枝没看他,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眼镜男孩叹口气,取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小声道:“我是被那个坏女人送进来的,希望你不是吧,至少被欺负了还能离开。”

    也许是因为三枝刚来,他没并没有怎么被欺负,可到了下午放学,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总算抬脚朝薛洋的教学楼走去。

    那几个大孩子跟上了他。

    “四眼仔快没钱了,好歹给他留点别饿死。我感觉他应该挺有钱的。”

    三枝被人拽着书包拖到树林里,他吓的抱紧书包,眼睛睁的很大,像小鹿一般。

    那些人低声笑着,把他推到地上,抢过他的书包,把里面东西抖了出来,连一个硬币都没看到,却有好几颗石头。

    “这么穷啊,你后妈也太没良心了吧。”

    三枝沉默着,爬过去要去捡起石头,那些人反而把石头踢远,掉入草丛,消失不见。

    “喂。”

    夕阳映红了大片天空,薛洋逆光站在那里,单手拎着外套,吊儿郎当地说:“你们在干嘛?”

    薛洋如愿以偿地找到发泄暴戾欲望的出口,几个大高个被他打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薛洋自己也留了伤。

    他笑着擦掉嘴角的血,走到三枝身边,笑问道:“他给你的?”

    “真是无聊。”他伸脚碾在三枝细白的手上,“扔掉,不然踩废你。”

    三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手却紧紧地抓住那块石头,连带着一些干碎的草末,薛洋加大了力气,他还是倔强地不肯松手。

    笑凝固在嘴角,又唠叨一句:“真是无聊。”

    他刚想松开脚,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他肚子猛地一痛,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