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行之迟疑了下,心想这场上这么多官员,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一家,现在正盯着他看他态度,便承诺道:“一见倾心,若他能来找我,必然负责到底。”

    在场哗然,纷纷对故行之投去欣赏的眼神。

    唯独洛甚像突然被霜打了似的,脸色铁青,浑身颤了颤。

    难以置地,他攥紧了拳头。

    故行之察觉那目光一变,奇怪地望过来,其他人也顺着一同看来。

    洛甚:“……”

    故行之本只是想看下皇上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被其他人误会,以为是想让皇上做这个主,气氛烘托到顶点,洛甚人在悬崖不得不跳。

    他喉咙一梗,意味深长地看了故行之一眼。

    丞相上前拱手行礼,建议:“皇上,不如成就故将军这段情缘?”

    洛甚咬牙切齿:“可……故将军不是尚不知道对方家世情况么?”

    丞相有心拉拢故行之,便殷切建议:“臣认为,故将军貌似潘安,丰神俊朗,应当不会有女子不心悦于他。再,皇上可下诏寻找此女子,若是对方有意,自然会找到故将军,以三个月为限,若是三个月内找不到此人,故将军也可明白对方心意,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此计给了双方面子,虽然丞相把对方的性别说错了,但故行之也很满意这个做法。

    等等,性别……?

    故行之脑海里突然想起某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洛甚还试图拒绝,可下一秒,故行之突然跪下:“恳请皇上。”

    洛甚:“……”

    眼瞧着故行之都下跪了,众人望向洛甚的目光更加炙热。

    洛甚眉心犹豫地压着。

    虽然不知道故行之这一行为到底是不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但他只要不以那个形象出现在故行之面前,不去接这个诏,等三个月之期过去,就立刻给故行之赐婚,把他发配出去便好。

    自己身体有异的事,就算故行之敢说,也不会有人敢信,他只要防着洛铭,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行。

    洛甚如此安慰自己一通,随后当场赐诏。

    故行之松口气,接过诏书时,还很感激地看了洛甚一眼。

    洛甚:“……”

    ???什么意思?

    他都有点怀疑故行之是真的没认出自己了。

    不行,待会儿宴会结束,得问……

    洛甚眼前一晃,赶紧用手在腿上猛掐。

    旁侧的长安凑上前用手帕擦去他额上的汗时,指腹触到他发烫的额头,顿时被烫得手指一缩,随后脸色微变,赶紧退下。

    好在宴会时间不多,赶在宫禁前把所有人都打发离开。

    在场的人喝的也差不多了,无人注意到长安把洛甚扶起来的时候,洛甚几乎要烧晕过去了。

    倒是故行之在临出宫前,突然一回头,看见太医急匆匆跟着一名宫女往里面跑。

    吃多了?

    故行之扭头,没想太多,赶紧跟上队伍。

    回家后,故行之回想着昨夜的荒唐,反复回忆中,一边红着脸,他一边记起了始末。

    以及,昨夜那异于常人的部位……

    他确定了,那人确实并非女子,但也不同普通男子一般。

    那人昨日看着性格单纯,恐怕是第一次喜欢上人,被骗过去还遭了算计,可见他喜欢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只会害惨他,还不如……

    不如跟了自己,至少后半生安宁。

    故行之感叹,像这样的人最容易受骗,即使对方不喜欢自己,那感情一是可以培养,二是日后还能找个借口放人,总比对方现在还傻傻受骗被人糟践好。

    况且……

    如果不把人护好,他清算昨晚的事时,误伤到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另一边,无辜的洛甚躺在床上。

    身上的痕迹都被清理完毕,因驱风寒的药汤与避子汤相冲,又只得先灌下药汤,等隔日洛甚醒来,早已错过喝下避子汤的最佳时机。

    新皇上任,便得风寒,若是传出去,影响只大不小,洛甚只得拖着病体上朝。

    好在故行之老实的很,连洛铭都在一旁认真上朝,并没有作妖,洛甚暗自松气,等下了朝便往寝殿走。

    长安早备好药汤,等人上鸾驾就递上去。

    这一幕又被故行之瞧见,当即奇怪,这才几步路的事,有必要坐鸾驾吗?再者又不是昨日那大排场的,还需要喝水?上朝时不是没备水啊?

    还是……尿急?

    故行之摇摇头,转身走了。

    鸾驾内,洛甚看着摇头离去的身影,脸黑了黑:“长安,你说,他在嫌弃我什么?”

    长安:“……”

    他有种,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身份不对,洛甚会立马把人砍了的错觉。

    不是真的……对吧?

    洛甚气息不太顺畅,把药汤喝完,靠到枕头上,随手一捂,脑袋还是烫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