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屋里绕了一圈,没看见其他出口,便绕回来问大婶:“你是这府里的人吗?”

    大婶看他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面粉,做了个手势。

    故行之:“……”

    原来是个哑巴。

    。

    第二天清晨,洛甚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却见周围天光未亮,像是尚早。

    他扶了扶额,脑海里闪过昏过去前长心的脸,眉心压了压,赶紧掀被下床,然而没走两步,就被桌子上摆满的糕点惊止了动作。

    “长……长安?”

    屋外,有太监打开门,赶紧道:“昨晚并非长安公公值班,他已经去休息了。”

    说完,他微微抬头,问:“要奴才去唤长安公公来吗?”

    洛甚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

    那太监这才关上门。

    洛甚走到桌前坐下,望着屋里的阴影处,问道:“长心,你这么早做糕点干什么?”

    长心抱着一团厨房用的衣服走过来,顺便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说:“这不是奴婢做的。”

    “那是谁?”

    长心本想说是故行之,但话刚要出口,想起昨晚洛甚拦着自己不让去的画面,担心洛甚要是知道了,恐怕要责怪她让一朝廷大臣做糕点。

    于是改口道:“这是奴婢做的,奴婢怕皇上不高兴,所以多做一点给皇上吃。”

    洛甚:“……”

    他盯着的桌子上那捏的歪歪扭扭的糕点,心想:你认真的?

    第7章 花园 行之表心意

    可某人的表情就是一脸正直的:我很认真。

    洛甚:“……”

    长心不仅很认真,还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洛甚:“皇上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洛甚稀奇了,平时长心做糕点,可没这么期待他的评价过,怎么今天性情都变了?

    而且……还做的这么难看?

    他捏起一块糕点,看那形状不是很美妙,咬下一口,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但见长心期待的目光再次投来,他硬是把皱起的眉头舒展开:“还……不错,和你平时做的一样。”

    闻言,本该开心的长心却突然拉下脸来,愤怒地拿起一旁的衣服面具,甩袖出门。

    洛甚坐在桌前,手里的糕点颤了颤,啪嗒掉到桌上去。

    夸她还不高兴?

    难道今天哪里惹到她了?

    洛甚琢磨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昨晚的事,他急急着要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看到那糕点里好像有纸条的边角露出来。

    他从中间掰开,将那纸条取出,但见上面写着“今晚后花园一见,有事想说。”

    字迹龙飞凤舞,像是情急之下胡乱写出来的。

    长心认字,但不怎么写过,洛甚一时也忘记她的字迹如何,只是奇怪,为什么长心有事不直接说,倒是约他晚上去后花园?

    干什么?

    洛甚一手按了按额头,又吃了几块糕点,见其他的里面没藏东西,又实在难吃过分,他干脆回床上再睡了会儿。

    早朝。

    洛甚病好了不少,处理事务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只是,他扫眼过去,却见朝堂上,有个人明明站得笔直,人眼睛都快融在一起了。

    旁边的同僚瞥见洛甚的目光,这才发现故行之一大早居然在睡觉,赶紧用肩膀抵了抵人。

    故行之这才睁开眼,茫然的目光触及洛甚,突然闪过几分嫌弃。

    洛甚:“???”

    他还没嫌弃人,人倒是嫌弃他了?

    他磨磨牙,有点不高兴:“朕见故将军似乎状态不佳,可是身体有恙?”

    故行之被点了名,这才行了礼出来:“回皇上,臣昨日彻夜查看卷宗,忘记了时间,精神不佳,还望皇上赎罪。”

    虽然不信,但既然是这么说的,洛甚也只能问:“那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有。”故行之抬起头,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随后,故行之搬出他昨晚熬夜看完的卷宗,一样一样细说起来,每一个卷宗其实都是普通的解决完后的事情,可偏偏他故意吊人胃口,叫他们还真好奇是不是查到什么新的情况。

    转眼说到日暮西山,洛甚看他侃侃而谈,自己都感觉口干舌躁,不得不打断他:“故将军说的是,不过时辰已经不早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可以在明日做好奏书……”

    说话间,故行之这才露出一副恍然中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道:“回皇上,臣知道了,不过臣实在是有要紧事要汇报,若是等到明日再说,恐怕臣心有不安。”

    闻言,众大臣皆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眼见着他要再说下去,恐怕宫禁时间到了他们都回不去。

    幽怨的目光悉数投向洛甚。

    洛甚忽然胸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