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宫里等他杀进来,还不如努力一把。

    到了寝宫门口,守门太监终于看见人回来,激动地上前:“皇上!”

    洛甚随口一问:“怎么这么激动?有人来找朕?”

    那太监点点头:“方才不久,故将军来过。”

    洛甚:“……”

    他呆在原地。

    故行之怎么突然来找他?

    是他……他被发现了?

    “不过!奴才和故将军说您在休息,他便回去了!”

    洛甚松了口气,这大喘气的,还以为故行之进去了。

    他问:“故行之可有说来找朕何事?”

    那太监摇摇头:“故将军……没说!但奴才瞧故将军似乎是眉头不展脸上担忧衣服斑驳,似是从哪刚打完一架回来,说不定是来找皇上评理?”

    洛甚:“……”

    他大概明白了,是因为“长年”被绑,他知道是洛铭做的,来找自己,但又因为臣子的身份,不好替“长年”出头,只好作罢。

    他松口气,摆摆手:“明日他来,就说朕已知晓,自有主张。”

    那太监点点头,记下了。

    待洛甚进去,太监关上门,一转头就看见一枚银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长安皱着眉道:“今夜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那太监赶紧点头:“皇上的事,小人怎敢胡言,今夜自然是不记得,不记得。”

    “那故将军之后可有再过来?”

    太监摇摇头:“没再过来了,应该已经回去了。”

    长安眉心蹙着,不放心地吩咐道:“看好,如果故将军再有过来,别让他进去扰皇上清梦。”

    太监头点得似击鼓,一直到长安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开心地将银子收进怀里。

    转过身时,突然听见屋里响起了几声动静,他稍怔了怔,不过念起长安吩咐别扰皇上清梦,便没有进屋询问,而是继续守在门口摸银子。

    而屋内。

    洛甚唇角抽了两下,呆呆地望着眼前本不该出现的人。

    “故行之……你怎么在这里?”

    “臣,深夜冒访,还请皇上恕罪。”故行之单膝跪地,“臣有一紧急之事要报,不得已闯进来,没想,皇上不在宫内。”

    洛甚脸黑了黑。

    这就是门口太监说的,人已经回去了?

    那在这里的是什么?

    鬼吗?

    他怒了:“故行之,私闯皇帝寝宫,该当何罪?!”

    故行之垂眼:“杀头之罪。”

    洛甚朝外喊:“来人——”

    故行之突然问:“皇上不怕叫来的人有异心?”

    洛甚一愣,话卡在喉咙里,顿时没声了。

    他扭头看过来。

    故行之抬头,迎着某人震惊的眼神。他其实也不想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但他没想到门口的太监竟然会说谎,而皇上竟深夜未归,回来时身上穿的——

    是宫服???

    他皱眉:“皇上深夜出宫,为何穿成这样?”

    洛甚眼神有点乱,他本来是打算回来直接换衣服睡觉的,根本没想到故行之会过来。

    还好宫服都长得一样,他应当……不会怀疑吧?

    “朕,朕想四处逛逛,不想被人发现,不行?”

    故行之觉得不行:“皇上可以摒退众人。”

    今晚出那么大的事,应当是秦王做的,他直冲长年而去,恰好这时候皇上也穿着宫服,运气好没被抓走,否则……

    “朕其实只是晚上吃多了,想去消食,不想这么麻烦。再说了,之后出宫,提前适应一下。”

    洛甚说着,感觉自己也被说服了,他要出宫,当然得换上普通人的衣服,难道出宫后也能摒退众人吗?

    故行之淡淡地说:“在宫外,也没人穿宫服。”

    洛甚:“……”

    他默默闭嘴了。

    过了会儿,才突然茫然想起来,不是他质问故行之吗?怎么故行之还反过来审问他?

    洛甚眼神又是一厉:“这事之后再谈,你方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你查到什么了?”

    拖了这么点时间,故行之也想到了借口。

    他满意了:“皇上,其实今晚,宫里有宫人被绑了。”

    洛甚:“……然后呢?”

    故行之观察着他的反应:“皇上,您已经知道了吧?这事,是秦王爷所为。”

    洛甚对瞒住他不抱希望,闻言也坦白了:“宫里动静这么大,朕自然知晓。”

    故行之道:“那皇上知晓您身边的宫人当时的行动么?”

    洛甚愣了。

    他摇摇头,他只知道长安和自己在一起,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故行之明白了:“皇上,臣还需要一段时间去调查确认,还请皇上这段时间请勿再像今晚私自离开。”

    洛甚满脸茫然,他被故行之忽悠了一顿,连最开始为什么生气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