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故夫人也来气了,“就该让你爹进宫,拉着皇帝脱离你这个苦海!到现在还不认错,真是叫娘我大开眼了!”

    故夫人气得不行,直接转身走人。

    风卷着沙经过,空无一人的门口多了几分凄凉。

    屋内,故行之皱眉。

    什么叫脱离他这个苦海,他很苦吗?还是很海?

    和他相爱,是错的?

    他直觉里面好像有点什么误会,但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倘若叫故将军到洛甚面前说点什么,保不齐洛甚会多想!

    他又拍了拍门,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大概确定外面没有人了,便从腰间取下软剑,对着门劈去。

    ——

    皇宫内。

    长安瞧着人失魂落魄回来,心里一咯噔,赶紧上前问:“皇上,是故大人不识好歹了?”

    旁边,长心唰地抽出剑:“不识好歹?那就砍了吧!”

    洛甚瞧了眼两人,有气无力:“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长安下午才送个虽然可怜,但眼神里满是希望的洛甚出宫,傍晚却接回只灰扑扑失魂落魄,多了几倍憔悴的洛甚。

    他心里跟着难受了:“皇上,是他欺负你了?”

    洛甚又摇摇头。

    “那是咋了。”长安急得要跳脚,“难道是下午又疼了?”他想了想去只有这个可能,赶紧要去找太医,但洛甚还是摇摇头。

    长安迷茫了:“不是故大人欺负你,也不是身体疼了,那皇上,到底是哪里让皇上不高兴了?”

    长心也试探着问:“是想他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带回来呀?”

    长安一听,也反应过来:“皇上不是去接人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长心问:“故家不同意嫁儿子?”

    洛甚没吭声,也没半点反应,但这对比方才的情况来说,无疑是默认了。

    长心唰地出剑,叫长安吓了一跳:“长心,你该不会去血洗故府吧?”

    长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长安声音颤着:“那,那你出剑干什么?”

    长心扯了扯唇角:“我就擦擦。”

    她自顾自坐到地上,拿出手帕开始擦剑,思绪却飞到故府去。

    她本来以为自己无心无情,虽然被先皇赐名长心,希望自己多长点心,但她从没感受过长心的滋味。

    长安的问话却让她第一次生出纠结的念头。

    如果真叫她砍了故府所有人,她去吗?

    她不知道,她很纠结。

    同样在纠结的,还有洛甚。

    下午从操练场回来时,他便已经看清楚,故将军定然是不会让他和故行之在一起,毕竟两人都是男的,若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他这身体,故将军自然也是知晓的,故将军面上从未嫌弃过他,但也不代表心里会愿意接受。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如此……

    洛甚想着,要放弃故行之吗?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弃。

    但,心难受。

    他不愿意。

    屋里安静下来,安静到他恍惚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待洛甚察觉这不妙的心慌,果然下一秒,就有宫人来报,说故将军求见。

    他深吸了口气,抬眼:“让他进来。”

    长安眉头一皱,提议道:“今日就别见了吧,皇上,龙体为要。”

    洛甚抬眼,看人时有些恍惚,但他摇摇头,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了,一次性说完吧。”

    省得他心提来提去,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故将军走进殿中,行了礼道道:“微臣,参见皇上。”

    “故将军,有话直说。”

    故将军抬头,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落到长安身上,但他知道,屋里还有一双藏着的眼睛。

    洛甚抬手,让长安先出去。

    长安眉心狠狠一压,不满地瞧故将军一眼,这才抬步离开。

    门缓缓关上,屋里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微臣来,是为了犬子一事。”

    “故将军……”

    “犬子能获皇上恩宠,微臣不胜感激,倘若是情投意合,自当不敢阻碍。”

    洛甚闻言,心头猛地被刺了下,他听着话,目光凌厉地投过去:“故将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皇上,犬子已有婚约,早在进宫之前。”故将军跪到地上,“犬子三生有幸,但并非是皇上良人,还望皇上,莫过于陷入其中!”

    洛甚蹭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皇上,臣愿替犬子受罚!”故将军头磕向地板,以罪臣之姿,等待即将倾下的龙怒。

    而对面,洛甚晃了晃身体,难以置信地深吸了口气:“朕……不曾听闻他有婚约,故将军,莫来骗……朕!”

    “今日午时,臣内人还曾去问过他婚约一事,已经在筹备中,尚未告知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