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行之脑海里闪过临出门前门口那一大马车,原来不是故将军回来时坐的。

    他看了长安一眼,换平时,长安再大的胆也不敢对他说这些话,可见这事给洛甚多大的冲击。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皇上已经睡了吗?”

    长安瞥他一眼:“自然。”

    “那好。”故行之拂袍,对着洛甚的寝屋方向跪下。

    长安又惊又怒:“你不会觉得,施点苦肉计,就能让皇上心甘情愿受你那委屈吧!”

    故行之道:“皇上总会起来,我等他出来再解释。长安公公,你忙你的。我不是要施苦肉计,我本来就没有婚约,我不会认。”

    长安更气了:“那你是觉得皇上白难过,你无错?”

    “不……”故行之望着那漆黑的屋子,说道,“我没能及时解开误会,是我的错,我让皇上难过,更是我的错。”

    他当初察觉到洛甚便是那人后,没能及时解释,白天故夫人问起时,也没有立刻澄清,以致于大家都误会了。

    长安还是气,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一点都不注意?

    他重重拂袖:“那大人想跪,就跪着吧!”

    接着转身离去。

    第37章 男妃 六千字厚更

    另一边。

    长心刚刚翻窗出去不久, 就在路上遇到了过来请罪的故将军。

    她脚下一顿,见人已经注意到自己,便干脆走出阴影, 恭敬行礼道:“奴婢见过故将军。”

    故将军见人也是一愣,他瞧着阴影下的长心, 脑海中浮现出故夫人的模样。

    这么多年, 故夫人每月踩点似的往皇宫里送东西,久而久知, 故将军自然就发现了长心的存在。

    他也知道, 长心就是他的女儿。

    故夫人至今没勇气告诉他, 他也不知该如何坦白自己已经知悉。

    在故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曾来问过长心,想领她回家, 但长心每次都很坚定。

    “如果故将军是来认奴婢的,那便请回。”

    故将军沉了沉气, 他望着长心,开口道:“我今日是来——和皇上解释的,今日下午的事, 是我误会了。”

    长心抬眼, 表情变得愤懑:“有什么好误会的?不是有婚约,还有你们证明,这还能误会?”

    故将军抿了下唇:“是我不好, 一直没去求证,还请你带我进去见见皇上, 把解释告知他。”

    长心狐疑地瞧着他。

    今日洛甚已经受刺激了,他肚子里揣个崽,本来应该精心养胎的, 却被他们气来气去。

    现在知道弥补了?

    晚了吧?

    长心没好气:“皇上不愿意见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长心说完就要往回走,刚走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警告他:“别让故行之再靠近皇上,否则我刀可不长眼!”

    故将军一愣,故行之速度比他快,此刻应该已经在宫里了,长心不是见了他才出来的,那就代表两人没碰见,故行之也或许已经见到皇上了。

    但如果长心回去,见到故行之,长心肯定要砍他。

    故将军决定拖拖长心。

    他叫住长心,这时想起来一件事:“长心,那日皇上去天喜楼,是怎么回事?”

    长心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故将军道:“长心,先皇派你们几个暗卫守着皇上,但你们却玩忽职守,叫皇上被人带进了天喜楼,那天即使你不在班,其他人呢?”

    长心茫然:“去天喜楼,怎么了?”

    故将军:“……”

    他眸底沉了沉:“长心!护好皇上,不是你的职责吗?你不是说要暴保护皇上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吗?那当天,在天喜楼,皇上和行之……你还没发现问题?”

    长心茫然的眸子逐渐清醒,这事在刚发生之后,因为一连串的意外一再搁置,后面又查出是秦王爷所做,便借由赵县丞那事,把秦王软.禁了。

    而长心,则是因为洛甚容忍,并没有受到过多的责罚,只是在宫中其他的暗卫都被一一排查,至今还没结束。

    不过……

    “那天的事,我得到的命令就是不许去。”长心不明所以她只是遵从旨意,“师傅告诉我,只要暗中护送,保护皇上安全就行。”

    故将军一愣:“那这事……你怎么……没和皇上说?”

    长心:“皇上没问呀。”

    故将军:“……”

    他扶着额头,仔细思考着,片刻后,想明白了。

    “这事……是先皇叫你做的?”

    “嗯。”

    故将军深吸了口气:“当时还有谁。长安也帮着?”

    “长安后来才知道的,他去处理尸体的那天。”

    那太监毕竟也是熟人了,只是很久没见,但洛甚依稀对他有印象,自然不太设防,先皇知晓不能让洛甚身边的人去做这种事,便和他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