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甚扫了眼那酒,唇起了些弧度:“在下身体不适,不宜喝酒,这酒还是还回去吧。”

    店小二有些想哭了,他就说人家不愿意喝吧!

    但刚一转身,门外那道目光便刺进来,店小二想起以前违抗的人是什么下场,腿又软了,只好抱着酒努力劝道:“这毕竟是那位公子的心意,小的,小的不敢拒绝,您瞧着喝不喝都没关系,小的给您放这了。”

    店小二哆嗦着说完,赶紧往门外跑。

    洛甚目光跟着扫过去,瞅见门外似乎扫过一道身影,但等故将军出去一看,人已经跑没影了。

    故将军走回来,黑沉着脸就要把那酒丢掉,这时洛甚却突然把住他的胳膊,将那壶酒取走,随手取了个杯子往里倒。

    故将军一看愣了:“这酒万一有毒或被人下了药怎么办?”

    洛甚不回,倒完酒,冲门口道:“公子何必在门外躲着,既然要来认识,就大方点,请进。”

    门外的人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会被发现,接着轻笑了下,抬步走进屋内:“公子好眼力。”

    洛甚给了故将军一个眼神,故将军只好从位置上再站起来,让路给柳况。

    柳况轻飘飘扫他一眼,那目光露骨地往洛甚身上去了:“方才在马车上,在下的人冲撞了公子,我前来道歉,希望能以这壶酒赔罪。”

    洛甚看着那澄澈的酒水,笑着问:“方才的事,在下已经当场报了气,所以公子不必如此。”

    柳况瞧着那酒杯子,心道自己都已经开了封了,又说不必如此,那这是什么意思?

    他眸子转了圈,想明白了。

    人是喜欢什么,就容易吸引同好,这人这意思,应该是知道他的想法,开了酒,就是同意的意思?

    柳况勾起唇,有些迫不及待:“那这酒权当在下想相识公子的礼了,在下柳况,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

    洛甚微微一愣,柳况?

    柳况看他反应,有些得意:“对,柳丞相之子,柳况。”

    洛甚盯着人,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原来如此,久仰柳公子大名。”

    柳况早迫不及待,见洛甚似乎并不排斥,虽然笑得诡异,但他可以理解成过于惊喜才面不协调的。

    他丢给故将军一个眼神:“本公子想和这位公子聊聊,你可以先下去了。”

    故将军额头青筋一跳,当即要上前。

    他儿子未来可是要嫁给皇上当男妃的人,绝不允许洛甚在外面看上其他小白脸!

    洛甚抬手一挡,将故将军拦下:“故伯,你先出去。”

    故将军惊了,他瞪大眼睛望着洛甚:“公子,这……”

    你难道真看上这个柳况了?

    他要脸没脸要肉没肉,要身材没身材,哪比得过故行之?

    他语气变得幽怨:“公子,咱出来不是为了结识其他人的,您别忘了家里那位……”

    洛甚牙根一酸。

    家里那位?

    什么鬼!

    他扭头看了故将军一眼,大概猜到人误会了,但这时柳况道:“家里那位?想必那位公子心眼有些小啊。”

    故将军一听,火又来了,唰唰带着怒瞪向柳况。

    柳况举起酒杯,勾着势在必得的笑:“我柳况能给这位公子的,可比家里那位给得多吧?”

    他瞧着洛甚,越看越满意。

    没想到洛甚家里居然已经养了一个,他以前向来不尝家里有人之士,不过……

    谁叫洛甚这么对他胃口呢?

    柳况饮下一口酒,道:“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洛字,他们都称我洛公子。”

    洛甚见人喝下酒,应当没什么问题,有些遗憾。

    柳况琢磨着名字:“沈洛?名字不错。”

    他说着取来新的杯子,慢慢给洛甚倒酒。

    旁侧一只手横过来。

    “洛公子不能喝酒。”

    柳况抬头看去,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刀枪碰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洛甚忙扯了扯故将军的衣角:“故伯,你先出去吧。”

    他说着起身,轻轻推着故将军往外走。

    故将军念及他的身体,不敢用力,只得跟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心颤,难道才出来,洛甚就开始寻花问柳,想找别人了?

    他震惊地瞧着洛甚。

    虽然知道皇帝三宫六院实属正常,但……

    “他可是柳丞相之子,还请您多作考虑。”

    洛甚:“……”

    他无语了片刻,把人狠狠往外一推,将门闩上。

    他盯着那门,余光往身后瞥,直到看见柳况在那酒杯里下好了药,偷偷将酒杯和他的茶杯替换过去,这才转过身。

    柳况立刻收手,转而举起酒壶,笑道:“这酒是皇上御赐的酒,洛公子,你也尝尝,酒暖身,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