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胸膛起伏依旧剧烈,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

    恩澍茫然了片刻,有点不适应:“听话了?”

    洛甚点点头。

    恩澍:“……”

    明明是听话了,但他却感觉更生气了。

    恩澍琢磨了片刻,本想走,但转念又回来,威胁洛甚:“明天你不会把这事告诉平王吧?”

    洛甚微微张口,但又抿上了。

    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恩澍:“……”

    他牙有点痒,磨着道:“说话!”

    洛甚委屈:“朕……想喝水。”

    恩澍:“……”

    他火大地走到桌子旁,正要给人接水,但接着又感觉不太对。

    “我凭什么还要伺候你?”

    他喊了声,顶着秦承脸的故行之就走进来,躬身行礼。

    “你,给他倒杯水,他渴了!”恩澍气得转身,并不想看见洛甚被伺候。

    故行之沉默着上前倒水,然后走到床边,看到某人脖颈上一圈已经开始泛紫的掐痕,指甲便忍不住往掌心掐了掐。

    他坐到床边,将人小心翼翼扶起来塞在怀中,这才把杯子递到洛甚唇边。

    洛甚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又疼地咳嗽,接着就感觉到身边的气压低了几分。

    “还没好?”恩澍烦躁的很。

    洛甚偷偷伸手搂着故行之的腰,在他后腰上轻拍了拍,示意他暂时别动,这才回道:“朕嗓子疼。”

    他埋怨道:“都没好。”

    恩澍:“……”

    怎么他还想治好?

    恩澍气得转头,就看见某人舒舒服服把他的下人当枕头似的靠着,一口一口喝着水,别提多舒坦。

    他的脸更黑了:“喂个水喂到床上去了?你们在干什么!”

    “回公子。”故行之道,“他手脚被缚,又是孕夫,无法自理。”

    恩澍:“……”

    “肚子又没有很大!”恩澍气到了,对洛甚这么好是干什么!

    故行之声音很冷,如果不是洛甚拦着,他想解决掉恩澍,只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洛甚还在等,他也只能跟着等:“最近他胎动的厉害。”

    孩子差不多成形,偶尔便会动一动,例如昨夜,就在肚子里打了一套拳,叫洛甚惊慌不已。

    恩澍没怀过孕,也没见过人怀,恩承人现在在偏院里他压根不想去管,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又有故行之夸大:“一不小心,还是很容易流产。”

    他勉强压下火气:“那行吧,但是喝水也没必要这么磨蹭吧!”

    洛甚不满哼了一声:“谁刚刚掐着朕脖子害朕嗓子疼的?”

    恩澍:“……”

    怎么还怪起他来了?

    他他他……他又不是好人!

    恩澍被堵得无话可说,方才那点火气像打在棉花似的,一点都不舒服,他憋了憋,然后才忍不住出声:“你,明日平王回来,今日的事,不许和他说,明白了吗!”

    洛甚喝完了水,靠在故行之脖颈处,不答反问:“他孩子多大了?”

    恩澍下意识回道:“四个月。”

    说完一愣。

    洛甚哦了一声:“看来人就在这附近。”

    恩澍眉头凝起,眼神危险:“你别想动他!”

    “那你得去关心,长青动不动他。”洛甚累了,今天说的话太多,本来就没多少的体力也全都消耗殆尽。”

    “他……”

    “你在他身边,应该清楚。”洛甚垂眸,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想当皇帝……难道叫恩承当皇后么,叫恩承的孩子当太子么?”

    恩澍的脸色骤然变了。

    第63章 谈判 要我怎么做?

    洛甚打了个哈欠, 已经不想和恩澍继续聊下去,恩澍心思晃荡,也没有多少心情, 脚步虚浮着走出屋子。

    待人一走,故行之温热的手指便触上了那青紫的痕迹。

    洛甚那点困意转瞬消散, 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虽然不曾瞧见故行之的表情, 但洛甚本能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他又再一次靠冒险获取信息。

    洛甚自知理亏, 干脆躺平, 捏了把故行之的劲腰, 可怜巴巴卖惨:“朕脖子疼,你快帮朕揉揉。”

    故行之将手搓热,轻轻按在洛甚的脖颈处, 也不吭一声,仿佛就真的只是个伺候的小厮。

    “行之。”洛甚软声唤着, 他知道故行之现在人脸又黑了,可能已经把这事又记在小本本上。

    不过故行之向来容易心软,他只要卖个惨就好。

    “等晚上我去取药膏回来, 再给你好好上药。”故行之声音很轻, 像怕说重了伤到他似的。

    洛甚赶忙点点头,乖巧万分:“朕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朕保证!”

    故行之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呼吸重了下。

    最后一次,又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