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

    威廉:“……”

    威廉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深深看了眼楼霄,将骰盅扔给了他。

    “赌!”他将自己的骰盅狠狠往桌上一扣,嗓音嘶哑,“我信罗斯柴尔德先生言而有信——游戏有始有终。”

    魔王大人轻蔑地冷笑一声:“呵。”

    若不是顾一只的身体“出了问题”楼霄急着带他离开,魔王大人根本没有这个好兴致陪他玩什么赌局。

    让威廉肉痛的输一场根本不足以平息魔王的怒火!不过好在让人“不舒服”的方法多得是,他完全可以之后再慢慢消气……

    楼霄将骰盅递给顾一只。

    小鸟大人揪着他的衣襟皱眉看他。

    楼霄哄:“等会回屋让你舒服。”

    顾一只顿时脸色涨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霄低笑一声,悄悄道:“不怕,有lucky。”

    楼霄这句一语双关,对面的威廉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顾一只却瞬间就懂了——楼霄有预知,能感觉出来他能赢。

    小鸟大人心下一定,摇了摇,将骰盅放在了威廉的骰盅边上。

    第一轮:双豹子,平局。

    威廉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抬手示意继续。

    第二轮……还是双豹子。

    威廉顿时拍桌而起:“这不可能!!”

    第一次摇出五个六点还可以说是技术,连摇两把都是五个六?——顾一只跟他一样练了几十年吗?!

    他有些失态地将顾一只的骰盅拿过去检查了一遍,又将他的骰盅跟自己的换了一个,怒吼道:“再来!”

    嗜赌的人其实多少都有些迷信,总觉得运气这种东西每晚是有固定分配的,如果今晚一直不赢,很可能就是今晚赌运不佳,接下来赌什么都只能越输越惨。

    威廉之前一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过在乎这场赌局的输赢,越是不去想,那些迷信传说反倒越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不可能的!都是骗人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居然有人运气比自己还好?!

    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前面没有发挥好,他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其实已经有些慌了。

    游戏一直平局,便只好一直玩下去。

    顾一只简直倍感煎熬。

    之前惊吓和愤怒岔开了注意力还能咬牙忍着,现下被楼霄熟悉的气息包围,缓过了那些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药效的催发便越发明显……

    他一时有些忍不住,难过地从鼻尖漏出了些许委屈的呻|吟。

    楼霄也有些心疼,气势顿时沉了数个点。

    威廉却是突然心中一松——对了,小可爱中了药,楼霄急自己却是不急的!大不了一直玩下去,耗到楼霄舍不得了,自然就认输了……

    他背后冒汗,心跳加快,手都忍不住有些抖。

    威廉全然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大魔王“威压”的影响,只当是自己过于兴奋——

    只要他继续耗下去,继续耗下去……

    哪怕苦练几十年,威廉也不敢说自己想什么时候摇出豹子就一定都能摇出来,所以为了保险……其实还仗着面前两人不懂取了些巧。

    他咬咬牙,扣下了骰盅。

    然而揭开一看——

    “怎么可能?!”威廉顿时惊恐出声,“怎么可能!我为什么不是五个六?!”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骰盅和顾一只的重量不一样,习惯性地用了之前的小技巧,却反倒将自己的点数打散了……

    顾一只也有点懵:“赢了?”

    楼霄低头亲了他一口作为表扬,抬头冷冷看向犹自不信的威廉:“我们走了……之后我的人会来跟你交接黑市的事。”

    “等等!我要跟你再比一场!”威廉大喘着气,简直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怎么可能输?!”

    楼霄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威廉话音一滞,到底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冲看向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放楼霄和顾一只离去。

    “等一下……”顾一只艰难开口。

    楼霄脚步一顿:“怎么?”

    如果顾一只心气难平,他绝对能做到不顾任何后果直接将威廉杀死在这里。

    威廉本能地生出一种被危险笼罩的感觉,朝那几个厉害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赌场的所有异能者瞬间戒备。

    就听顾一只道:“那个荷官……”

    他喘着气回头去看威廉,皱眉道:“我要求带走他……或者你答应我……让人救他,我明天会来跟你核实……”

    楼霄不清楚什么荷官的事,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威廉。

    “什么?”

    威廉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我骗你吗?……他死啦,救不了了!你也看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