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这个……有些催眠。”明明是李隅自己要看的片子,或许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又轻轻地道了歉。

    阮衿把那三颗爆米花扔进垃圾桶里,被少见的李隅的窘迫给逗得有点高兴,“没关系,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出了电影院,剩下时间临近中午,但又不到吃饭时间,他们就去了附近滨江公园吹吹风,买了几包饲料喂鸽子,成群鸽子被人类喂得很肥硕,已经成了懒得动弹的走地鸡,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只是挪一个地方,就绕着喂饲料的游人的脚不肯走。

    李隅半蹲着身子喂鸽子,忽然叹了口气,食指和拇指弹了一粒饲料,正砸中某只白鸽的头。

    阮衿扭头去看:“你怎么啦?”

    “没什么。”李隅说着,继续用饲料瞄准了那只抢食的白鸽的脑袋,“这只鸟好像吃太胖了。”

    吃太胖也是错?阮衿猜李隅是因为刚刚看电影睡着的事情生闷气,“那我们下次再看别的电影,不要看爱情片了。”

    “你就不会对我生气吗?”李隅忽然伸手揉了阮衿的后脑勺上的头发,那动作很轻,语气中也有些温柔的无奈。

    “为什么要生气?今天上午你来找我其实已经很惊喜了,看电影也是,和你一起就非常开心。”阮衿手里的饲料都喂完了,鸽子不再啄他的手心,但是被李隅给覆盖住了。

    两个人就在长椅上牵着手静静坐了一会,期间有个老人抱着几只橘色的小土猫在兜售,旁边立了个纸壳牌子,用粗黑的签字笔写着,“卖小猫,十元一只。”

    他们几乎都想起了阮衿的那只叫“小鱼”的小猫。

    李隅和阮衿把它一起埋在了街边的樟树下,因为小鱼总是对外面热闹的地方感到好奇,喜欢跑到外面玩儿,阮衿干脆把它葬在最繁华吵闹的街边了。

    抱着猫的老人踱步到他们面前,“好心人,要买吗?”

    “不用。”阮衿和李隅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摇头了。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好时候,因为他们自己都还没长大。

    作者有话说:

    鲤鱼为什么要打那只白鸽呢,因为是他的好兄弟周白 建议他挑个爱情电影看。

    第95章 体检结果

    中午两人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就是李隅送阮衿去的医院。

    阮衿坐在公交车上才想起今天并不是休息日,“所以你又旷了一整天课啊?”

    “请了个病假。”李隅听完之后还扭头看阮衿,一本正经地质疑,“为什么要说‘又’,我有经常旷课吗?”

    “没有。”你只是有时迟到早退而已,并没有旷课,阮衿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继续问,“昨晚也在熬夜做题吗?”

    虽然看着不明显,但李隅的眼睑下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嗯,下学期开学的联赛。”

    “不要太有压力了,你的话,省一是手到擒来的吧。”不过阮衿能看出李隅这段时间挺开心的,各种意义上的。他以前就像是一棵树,虽然也挺拔,但沾了些潮湿的青苔,总归是暗色调的,而现在却越发抖擞干净。

    他成长得真快,很快明白自己生命中的目标是什么,阮衿都很是羡慕。

    “不觉得辛苦。”李隅不是那种会强迫自己的人,做事多半出自他愿意,他乐意。

    “我知道,但是你都有黑眼圈了诶。”阮衿指了指他的下眼睑,“请病假,你小心真的熬夜太久生病了。”

    “嗯嗯嗯。”李隅面对不想提及的话题态度总是十分敷衍,他把阮衿的手指握住拽下来,然后将耳机摘下来分给阮衿一个。虽然堵住的是耳朵,但是很奇妙,音乐会把嘴也一起堵住。世界缩得极小,极静,只包裹住两个人。

    外面堵车堵得厉害,公交车一分钟挪不了几寸。阮衿听着耳机中播放的摇滚乐曲,心说李隅还是十分长情的,翻来覆去听也不觉得腻。

    再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李隅靠到他肩膀上了,毛绒绒的发丝磨蹭着脖颈,弄得无端有些痒,“到了叫我。”

    “好。”

    结果公交车一堵就是两个多小时,李隅一觉起来都彻底清醒了,那车还没往外开出五百米来。

    等到了定点医院,他们学校高三的omega大队伍早就已经撤了,而领抑制剂的窗口也已经先行关闭。阮衿问了大厅咨询的护士,说是这周倒是领不成了,下周同一天的下午两点将再开放,不过现在可以先做好体检,再来取抑制剂就可以直接领走。

    李隅就陪着阮衿去各个科室,在门口椅子上等着。那单子上的最后一项是检查腺体的发育情况,如果是发育不完全,或者有其他问题,还得根据特殊情况调整抑制剂的用量。

    体检这一项之前阮衿还有些紧张,忍不住伸手触摸自己的后颈,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是偏苦的,而绝大部分的omega的信息素味道都是甜的,他总觉得或许是因为身体有什么问题。

    李隅看着他的脸,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一脸平静道,“别紧张,我觉得你的腺体发育得很好。”

    这话说的非常坦荡,李隅也不觉得公然谈论一个omega的腺体是个问题,大多数时候许多人羞于谈论这里,可他觉得这就仅仅是身体的一个普通器官而已。

    阮衿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他跟李隅接过吻,牵过手,情难自禁的时候也碰过身体上别的地方,不过抑制贴下面的腺体,始终是象征着成人的禁地,没有被轻易弄过。偶尔隔着那片薄薄的防水抑制贴被李隅的指腹摩擦过,都能感受到皮肤之下传来不正常的悸动。

    而且最近……可能真的因为腺体逐渐成熟了吧,他对别人的信息素变得敏感起来。不光是今天在电影院里真的觉得身体不舒服,上周末去会所打工也是一样的,简直可以说是要被二楼使用过的床单熏得脑袋发晕。

    阮衿有些苦恼,看着护士开门叫号,距离轮到他还隔了二十三个人,还得等上好一会儿,“我就是觉得我腺体上信息素的味道实在太苦了,是不是不正常?”

    李隅:“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评价。”

    虽然唾液和血液中也有信息素,但相较腺体来说,毕竟含量很低。除了发、情期和易感期这种特殊时刻之外,所有的吻其实都还很清淡,而对于信息素味道并不重的人来说则更是如此。

    李隅所指的“无法评价”就是这样,阮衿腺体的味道,好像只有那一次在薛寒的生日上玩游戏,不小心撕开一点嗅到过,其实根本谈不上很苦。

    但是阮衿总是显得很没信心的样子,他想了想,把人从位置上拉起来。

    “干嘛?”

    “去厕所。”

    “去厕所?可是……”阮衿看了看led显示屏上滚动显示的正在问诊的号码,还远没到他,于是就乖乖跟着李隅去了,不过他没想通的事情

    是,李隅上厕所还要人陪?

    结果李隅敢拉着他进了那种无性别厕所的单独隔间,薄薄的门板一关上,被李隅抬手顺势给锁上了。

    他还没弄清楚李隅要做什么,只是感觉后背被骤然贴近了,心脏开始狂跳,说不是吧,李隅真的胆大,是想在医院的厕所做那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