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杀伐果断,不能什么阴谋诡计都一刀破之。

    陈沐盼对上众人目光,缓缓开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改变本地风气,需要让人看到来农场工作,会得到利益、过得好。

    但是,既然城里人、其他市的人愿意来工作……

    那我们为什么死磕本地?本地宣传和扩大招聘范围完全可以双管齐下。”

    杨秀梅赞成:“沐盼同志说得对。我们是开农场,不是办慈善,不是散财仙子。”

    陈沐盼等人继续忙活起来。招聘范围调整后,很多女性从周边地区赶来。

    本地继续宣传。但宣传得再好也没有活招牌好——

    随着农场走上正轨。最初来农场的五。六个本地女性已经拿到了优越的报酬。

    农场整体乐观向上的友好女性环境,令几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节假日,几人便穿着新衣服,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返回到自己的家。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更何况几人还身负陈沐盼交代的秘密任务。

    村里人看到她们,完全不敢认:“那不是村头李寡妇?怎么像突然年轻二十岁?还是我认错了人?”

    “那是陈家的闺女?不是离家出走了吗?穿的这么好看,好像还吃胖了?”

    “王家媳妇儿抱着的是收音机?真是发达了?”

    “农场挣的这么多吗?我真想让我家闺女也去。”

    眼红的碎嘴子村夫,狠狠将烟蒂摁地上:“什么发达?她们肯定做的是皮。肉买卖,农场就是个淫。窝。”

    谣言开始传播,男人总是乐于传播谣言添油加醋。

    浑然不知的李寡妇、陈家闺女和王家媳妇等人,正按照陈沐盼的吩咐,向亲朋好友、街坊邻居,述说自己在农场的真实生活。

    她们每说一句,都让周围的听众女性羡慕不已:“真这么好?那等你们假期结束,也带我们去吧。”

    “有单人宿舍、集体食堂。那我干什么还在家里伺候那个事儿多的老头子。”

    “工资真是按劳分配?那我也偷偷离家出走,努力给自己挣学费。”

    阿花不敢接近,只站在院子里,隔着土墙张望。

    她内心羡慕不已,这些人可真好啊。当初她想去,却被男人摔筷子拦住了。

    男人堵在院门口:“你再看,我就打断你的腿。”

    阿花动动嘴唇想反驳,那边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她紧忙扭头去看,脸色大变。

    农场工作的女人们,被他们家人扯着拽着抓回家:

    “丢人现眼的玩意,做了什么好事还在外面宣扬?”

    “挣什么钱读什么书,赶紧找个人嫁了,换彩礼。”

    “家里那么多活、那么多地,你不干你不种,你跑去农场给大老板干活?”

    “农场老板是个色。魔。你说是女人?我不信。”

    “给你们女人发那么多工资,还优先招聘女的,肯定不正常。”

    男人乐了:“瞧见没?别看她们光鲜,听说都是卖的。专门回村拉。皮。条。你得感谢我拦着你。”

    阿花低声反驳:“才不是。我拿过招聘宣传单……”

    男人冲上来,一脚将阿花踹到地上:“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花垂着脑袋,眼睛盯着地面。

    真的没什么吗?阿花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决定。

    与此同时,被钱招娣推平种菜的院落外。

    钱夫绕着院落,鬼祟地张望着:“房子呢?怎么是菜园子?”

    这时有邻居出门,看到钱夫,一愣。随后立马装作没看见,绕道离开。

    钱夫哪遭遇过这种待遇?以前他来找钱招娣。

    那时候钱家还没盖新房,更没像现在推平土地。

    周围的邻居都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自告奋勇地为他指出钱招娣的所在。

    钱夫面子受挫。神色狰狞地靠近邻居,还故意露出腰上别着的半截菜刀。

    若是以前,邻居早就吓得四肢发软,赶紧将钱招娣在哪告知钱夫。

    可现在,邻居还有心情评判一番:瞧瞧这做作的狰狞表情,瞧那生锈的菜刀。

    比起钱招娣嘿嘿笑着抡电锯,真是差太远。

    钱夫敏感又懦弱,立刻察觉到邻居眼神不对,怒吼一声拔出菜刀:“跟我说这一家子贱。人跑哪去了?不说我就砍死你全家!”

    邻居:说了,钱招娣会锯死我全家。

    在电锯和菜刀面前,邻居选择向电锯低头:“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去打个电话帮你问一问。”

    邻居一窝蜂跑进院落插门。火速拨通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钱夫被带走,三天后钱夫被放出。

    坏消息是菜刀没啦,好消息是查出钱招娣的下落。

    钱夫捏着宣传单:“原来你在隔壁市农场。等我买把新菜刀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