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挺大几百户人家。正直晚饭时间家家炊烟升起饭香飘逸。

    陈沐盼、阿萱一进山村,就被一双双眼睛围观住。

    整个村庄非常古怪,陈沐盼目之所及都是各年龄段的男性,每人腰间都挂着个酒葫芦。

    葫芦都很旧,葫芦口残余着比葡萄酒要暗沉的红色液体痕迹。

    阿萱扯扯陈沐盼袖子,眼神示意这个村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沐盼递眼神:没事儿,有吃的就行。

    阿萱回眼神:看他们的眼神。怕不是你吃饭,而是饭吃你。

    她们眉目传情。村民那边蚊子叮血的眼神盯在她们身上。

    村民低声嘀咕:“有点小……有点大……将养两年也能将就用。”

    有村民看下酒菜一样死盯着二人,摸出腰间葫芦猛灌一口酒。

    “要用武力决胜负?”其他村民谩骂一声,也摸出酒葫芦灌酒。

    令陈沐盼惊愕的事发生。原本脚步虚浮的瘦弱村民,饮酒后目露精光,丹田竟生出稀薄的内力。

    陈沐盼姐妹转瞬就被几十个武功低手围住。这些拥有微弱武功的村民互相敌视着,就像要争抢盘子里仅只剩下的一块牛肉。

    阿萱斜眼瞅陈沐盼:“姐姐,我们还吃饭不?”还是开打?

    陈沐盼杠精之魂被激发,梗着脖子:“吃。当然吃。不入虎……我是说……”

    陈沐盼死鸭子嘴硬:“阿萱你不懂。他们这是热情好客。”

    阿萱:信你个大头鬼!

    “不去酒窖干活,围这里干嘛?”酒糟鼻的胖大叔从人群出现,村民看见胖大叔让开条路。

    有村民不甘心:“族长……”

    “你们难道忘了五年前?”酒糟鼻回头看对方,满是感叹,“这俩女娃身上衣料不错,也许是哪家走丢的千金。能帮一把是一把。”

    村民们心领神会,有人低声呸声道:“那可真晦气。”

    酒糟鼻走向陈沐盼姐妹,目光闪烁:“俩女娃别怕,伯伯是村中族长,不嫌弃到家里吃口热饭。你们从哪儿来?是哪家的孩子?若是遇到什么事,尽管跟伯伯说。”

    我要是先说自己来自哪里,只怕就没饭吃了。

    陈沐盼精打细算,假装叹气:“我等正是……”

    她边说,边偷偷戳阿萱。

    阿萱被戳。她与陈沐盼心有灵犀,抛弃自尊装出作精小白痴模样,闹:“阿姐我饿!要吃饭!”

    陈沐盼装作被缠地没办法,求助地看酒糟鼻:“伯伯……”

    酒糟鼻很上道,双手按着两姐妹肩头将人往他院落带:“家里有吃的,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陈沐盼:“那怎么好意思。”

    酒糟鼻:“没事尽管说。”

    陈沐盼踏入酒糟鼻院落,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视线盯着酒糟鼻家的鸡窝猪圈及墙上挂着的腊肠,开始点菜:“你们这小地方也没什么能入口的。随便点就好,比如烧鸡、红烧肉,再切盘腊肠就行。”

    陈沐盼和阿萱被带入一间屋子。屋里有张床还有个方桌。

    酒糟鼻目露狠色,嘴上还是和蔼又歉意地回应:“那些是要拿去卖钱的,不能给你们吃。

    你们先在屋里等会儿,伯伯拿大白馒头给你们吃。”

    酒糟鼻转身离开,片刻拿回一碟馒头:“尽管吃馒头管够。”

    说话时观察陈沐盼二人,想从二人的吃相中判断二人的身份。

    陈沐盼好久没见过人类食物,抓过大馒头就往嘴里塞。

    她不光自己塞,还不忘抓个馒头往阿萱嘴里塞。

    阿萱双手捧住大馒头,如恶虎扑食般撕咬大馒头。

    酒糟鼻见此和善从脸上褪去,阴狠浮现:“呵。吃我们村子的东西,你们就乖乖长两三年。”

    酒糟鼻还未说完,外面传来喧闹声,有男人狰狞的喊叫:“大伙搭把手,别让疯婆子跑掉!”

    酒糟鼻皱眉,不怕陈沐盼两个小孩会反抗,锁住屋门门离开。

    被锁住的陈沐盼和阿萱面不改色,继续咬馒头。

    吃饱才有力气杀人!

    她们已经从村民、酒糟鼻的言行中,大致推出村子内的情况。

    当然还有些疑点,比如那些村民的酒葫芦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喝完能够让人内力暴涨。

    比如,为什么酒糟鼻并没有第一时间对她们下手,而是要确定她们的来历。

    忽地,阿萱感到脚底地板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撞了下。

    阿萱低头看去。她踩着的地方应该是一处地窖:“姐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陈沐盼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和阿萱一起蹲下身。

    两人用力将地窖盖掀开。血腥味混杂着臭味冲出地窖。

    院落外,伴随一声男人呼喊,村民们个个警备抄起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