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父继续问道:“之前都没问过你,你和翊辰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还、还行吧。”秋聆轻声道。

    秋母在一旁道:“我告诉你,你可得把小辰看住了啊。他这种条件,外面不知道有多少omega对他虎视眈眈呢!”

    那不是挺好的。秋聆平静地想。

    秦翊辰要是真的在外面有别的omega了,回家的次数就会少一点,或许他还可以过得轻松些,也可以少挨点打。

    然而三年多过去了,秦翊辰都没有丝毫出轨的迹象,下班了就直接回家,放假了也是待在家里缠着秋聆求欢,有时甚至会为了回家见他而推掉各种酒会,似乎真的对他忠贞不已。

    秋聆却觉得这种忠贞好可恨。

    “翊辰可是个好女婿,有些苦受不了你也得受着。”秋父沉声道,“我看你这两天闷闷不乐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情绪,才提醒你两句。”

    秋父明知道秦翊辰经常打他,却还是说出了这种话,暗示他要继续忍受这些。不过他本身也对这两个人没抱什么期待,他们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秋聆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他又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想起他第一次被秦翊辰打伤之后,跑回家里求助时,父母由心疼转为淡漠的眼神。

    所以他不会再对这两个人敞开心扉。

    -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夏昱给顾莺莺发了条微信,让她跟张虹说一声,平常帮忙多拖一下秋聆的父母。

    结果夏昱牵着季夏茗进电梯时,恰巧就碰到了顾莺莺。小姑娘仰着脸,甜甜地喊了她一声:“莺莺姐姐!”

    顾莺莺已经年过四十了,虽然混迹在主妇之中,但没有结婚,依旧是个单身。虽然年岁大了些,但保养得不错,像三十多岁的。她很在意自己的年龄,因而最喜欢听小孩子叫她姐姐。

    “哎呀,我们茗茗今天也好可爱哦!”顾莺莺愉快地笑着,用手轻轻捏了捏季夏茗的小脸。

    季夏茗懂得礼尚往来,夸赞她道:“莺莺姐姐今天也好漂亮呀!”

    顾莺莺听得十分满意,在小孩额头上奖励似的亲了一口。

    “夏昱,今天是你那位的生日吧?”顾莺莺随口问道,“怎么样?礼物他喜欢不?”

    之前夏昱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在群里发问的时候,是顾莺莺回答的,因而她才有此一问。

    夏昱垂眸道:“……没送出去。”

    顾莺莺有些惊讶:“啊?”

    在女儿面前,夏昱也不好说他跟季允言昨晚又闹了不愉快,只道:“他正好今天出差,就没来得及给他。”

    “太可惜了。”顾莺莺唏嘘着。

    顾莺莺住在四楼,电梯很快就到了。电梯门打开时,夏昱看见0402门口正站在一个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alpha,头发是浅金色,眉眼深邃,大概是外国人。

    顾莺莺惊喜地喊道:“duke!你怎么来了!”

    duke用一口口音奇怪的中文说:“莺莺,我想你,所以我来了。”

    顾莺莺甚至忘了要跟电梯里的另外两个人说一声“再见”,欣喜地出了电梯奔向duke,扑进他怀里。

    为了防止季夏茗接下来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夏昱面无表情地开始狂摁关门按钮,好让电梯门赶紧合上。

    “哇 ”季夏茗的双眼亮晶晶的,兴奋地感叹道,“莺莺姐姐的男朋友是歪果仁诶!”

    ……虽然那个叫duke的alpha大概不是她的男朋友,应该是那种肉体上的关系。顾莺莺虽然单身,但身边一直不缺男人,玩腻了就换人。

    印象之中,顾莺莺确实跟他说过最近她新找了个活好的外国人来着。

    夏昱推了推眼镜,道:“是的。”便不再多说了。

    季夏茗还以为自己能从爸爸口中听到什么有趣的八卦,结果夏昱却缄口不言。她失望地撅起了嘴。

    因为顾莺莺的随口一问,夏昱才记起来,今天就快要结束了,而他连一句生日祝福都没有对季允言说。

    可他们现在应该还算在冷战中吧,总觉得很难以启齿。夏昱一边冲澡,一边黯然地想着。

    在冷战中,先开口说话就相当于低头认输。以往,先认输的人总是他。

    夏昱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颓然地倒进床铺里趴了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打开了联系人界面。他盯着季允言的名字看了很久,才终于按了下去。

    现在才刚过十点,季允言应该还没休息,但是电话却迟迟没有被接起。

    夏昱以为季允言在跟他置气,所以才没有接,正打算挂掉的时候,忙音停了。

    “有事?”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了,不是季允言的声音,但对夏昱来说也并不陌生,他讨厌极了这人的声音。

    季允言出差,居然是跟他一起去的。

    夏昱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白嘉阳,怎么会是你。”

    第30章 绘本的后续

    “你居然认得出我的声音啊。”白嘉阳不屑地一笑,“是不是在心里记恨我很久了?”

    夏昱另一只搁在大腿边的手握紧了拳,冷声问道:“为什么接电话的是你。”

    白嘉阳道:“要不你猜猜?我要是跟你说我和他睡过了,你会信吗?”

    “……你什么意思。”夏昱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那片皮肉里,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斩钉截铁地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