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引的妈妈是舞蹈家,艺术圈子里的人,她从小受她妈影响,对艺术兴趣浓厚,加之她本人形象条件不差,八岁那年拍了一支广告,正式踏入了演艺圈。孙书引小时候拍过不少电视剧,后来因为出国念书的缘故,好多年没再出现在荧屏上,毕业之后才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她今天参加了个品牌宣传活动,所以才会出现在商场。

    两人当初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两家长辈并不清楚个中的具体原因,但毕竟婚约都是小时候订下的了,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俩孩子彼此之间没有感情,总不能强迫他们结婚,所以也就随他们去,作罢了。

    梁佟喜欢男人这事,还是他自己告诉孙书引的,提议解除婚约的时候,他列出了几条理由,其中一条就是他的性取向。

    当然了,先提出解除婚约的是梁佟,他大概是不想多费口舌,所以一上来就放了个大招,所幸孙书引对这场婚约也不太满意,两人一拍即合。

    “好久没见了,空了一起喝酒。”孙书引说。

    经纪人低声问了一句:“谁啊?”

    孙书引笑着说:“前未婚夫。”

    经纪人连忙“嘘”了一声:“这种话可别乱说!”

    孙书引不以为意,道:“行了,前未婚夫,我挂了,有机会再聊吧,聊聊今天那个帅哥。”

    帮余闻嘉过完生日,邱梦长把老白带回了家。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黄 在群里发了一堆照片,都是野营的时候拍的。

    邱梦长点开看了看,有几张梁佟的照片拍得挺有氛围的,因为大多是偷拍,所以拍到的不是背影就是侧脸,有一张逆着光抽烟的照片,非常有感觉。

    钟言在群里问: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

    黄 :[坏笑]

    邱梦长选中梁佟的照片,把照片转发给了他。

    几分钟后,梁佟那边回复:就这些吗?

    邱梦长回:什么?

    梁佟:怎么只有我的

    邱梦长:你还要看谁的?

    梁佟:你说谁的?

    这语气傲的……换个姑娘早被凶跑了吧。

    邱梦长笑了笑,直接把所有照片都转给了梁佟。

    邱梦长长得帅,身段好,随便往那一站都像在拍画报。

    “梁总?”

    梁佟抬了下头,承建方公司的老总举着酒杯在等他。

    对方笑着问道:“看梁总聊得这么投入,想必是未来的梁太太?”

    梁佟淡淡一笑:“也许吧。”

    “来,我敬您。”对方举起酒杯。

    梁佟端起酒杯在玻璃转盘上碰了一下,喝了口酒。

    周末结束邱梦长很快回归到社畜生活,今天他接了个大手术,在医院加班到了十点。做完手术回办公室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看到有个人蹲在病房门口。

    邱梦长走了过去,对方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了下头。

    是赵晓阳。

    邱梦长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赵晓阳吸了吸鼻子,盯着地面看了会,抬起头来:“我能不做手术吗?”

    前不久赵晓阳的妈妈把手术费凑齐了,赵晓阳的手术时间已经定下了。

    邱梦长蹲了下来,问:“为什么?”

    “万一手术失败了,钱就白花了,给我妈留一屁股债。”赵晓阳偏头看向一边,“就算治好了,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我之后还是要进去。不如不治,就这么死了算了。”

    “想过你妈吗?”邱梦长问,“还有你妹妹。”

    赵晓阳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你妈东奔西跑地凑钱为了什么呢?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很可能就把他们推到深渊去了。”

    “可是这样有意义吗?”赵晓阳哽咽地问。

    “她们觉得有意义,那就是有意义的。”

    邱梦长接手赵晓阳这个保外就医人员,自然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他今年十九岁,十七岁的时候打伤了猥亵他妹妹的邻居,打废了对方一条腿,被判入狱。

    赵晓星今年十岁,还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她说话都是单个字往外蹦的,害怕男人,看见男的会躲,被男的碰到会尖叫。

    赵晓阳脾气不太好,不喜欢他妈跟他妹来探病,他有时候会对他妈不耐烦,他不想做手术,但又害怕看到他妈失望的脸。

    “邱大夫,我的眼睛有点看不清了。”

    邱梦长拍了拍他的头,“会好起来的。”

    余菲菲的手术时间也定了,她的病情比较复杂,主刀大夫是科里的老专家。

    “邱大夫,不是你给我做手术啊?”余菲菲躺在病床上问。

    “科里给你换了个老神仙。”

    余菲菲笑嘻嘻道:“我不要老神仙,我要大帅哥。”

    赵晓阳在旁边切了一声,余菲菲扭过头去看着他:“切什么切?你这小狗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晚上一个人偷偷躲在门外哭。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呢,我看你对你妈倒是挺横,就会窝里横。”

    赵晓阳被怼得说不出话,耳朵涨得通红。

    余菲菲噗嗤笑了:“诶,原来脸皮这么薄啊。”

    “别逗他了,”邱梦长故意道,“一会又该跑出去哭鼻子了。”

    赵晓阳噌的一下蒙上了被子。

    邱梦长回办公室的时候,收到了他爸发来的红包,他正纳闷,他爸紧接着发了一句“儿子生日快乐”。远在非洲,老父亲只能发红包聊表心意。

    邱梦长收了红包,回了句“谢谢老板”。

    邱梦长的生日和余闻嘉的挨得很近,他这阵子太忙了,没想起来今天是他生日。

    中午的时候,钟言忽然在群里问了一句:今天是你生日吧@邱梦长

    黄 :差点忘了!晚上攒个局,来你家吃饭@邱梦长

    邱梦长:你们攒局,还要来我家吃饭?

    黄 :搞笑了,帮谁过生日啊。

    钟言:订餐还是自个儿做?

    黄 :我掌厨

    钟言:[抱拳]交给你了

    邱梦长边打字边走进了办公室,突然听到黄大夫提着嗓子喊了一声:“梦长啊!”

    邱梦长抬了下头,发现办公室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眼神,透着八卦的光。他眼神一晃,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捧裸粉色的玫瑰。

    邱梦长愣了愣。

    “哪来的?”邱梦长走了过去,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黄大夫会用那种公鸡打鸣式的声音叫自己了。

    “一个美女送的。”张子翼说。

    美女?

    邱梦长看了眼插在花间的卡片,上面写着生日祝福,落款一个单字“梁”。这字应该是梁佟亲笔写的,他的字很漂亮,笔触苍劲有力,字如其人,字像他本人一样潇洒干脆。

    玫瑰旁边放着一个精巧的黑色礼盒。

    黄大夫捧着杯子踱步过来,关心地问:“梦长,终于有人把给你降服了?”

    邱梦长笑了笑:“说得我跟个妖怪似的。”

    张子翼凑了过来,“还是卡布奇诺诶,这美女还挺有品味。”

    黄大夫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什么卡布奇诺,那不是咖啡吗?”

    张子翼指指那捧玫瑰,说:“这花叫卡布奇诺。”

    说实话,邱梦长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还是男人送的。浅浅的粉色看起来温柔又含蓄,倒不太像是梁佟会送的花。

    “让我来百度一下花语是什么。”张子翼拿出了手机。

    护士进来看热闹,笑着问道:“是什么啊?”

    张子翼抬头看了眼邱梦长,笑得像个老母亲,道:“不期而遇。”

    第22章

    虽然玫瑰有特殊的含义,但毕竟是收了别人的礼物,总不能表现得太扭捏。

    邱梦长坐在位子上给梁佟发了条微信。

    邱梦长:谢谢梁总的花。

    梁佟回微信总是不太及时,几分钟、十几分钟那都是快的,一般都要过个一两个小时才会回复。

    午休结束后,邱梦长才收到了他的微信。

    梁佟:生日快乐

    邱大夫收到玫瑰花这事很快在医院传开了,你一言我一语,传遍了其他科室,说话轻过话重,更有离谱的直接传成邱大夫被人求婚了。

    这事也传到了骨科,是比较离谱的那个版本。

    钟言先是在群里发了个“?”,然后@邱梦长,问了句:怎么半天没见你都脱离单身籍了?

    黄 是个小老板,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些,他回消息总是很快,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问号,邱梦长下午去开会了,一直没在群里冒泡,可把黄 这个吃瓜群众急死了。

    黄 心道梁老板还没怎么滴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邱梦长开完会才看了眼手机,黄 跟打了鸡血似的,群里都是他的消息。他往上滑了半天才看到钟言发的那条消息,差点气笑了。

    他在群里@钟言,问:你们那是哪个版本?

    他跟钟言向来默契十足,有的话不需要多作解释,立刻就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钟言回:“神外邱大夫被人送花表白,终于名草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