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种田长出一口气,他似乎一下子疲乏之极,吩咐道:“你亲自去港口黑手党大楼,将异能许可证带去,要求对方将灰色幽灵处理掉。”

    助手沉默点头,他明白这张许可证一出,横滨的里世界格局将完全变化。

    挥手让对方离开,种田望向窗外,低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一切为了横滨,为了国家的利益。”

    ……

    为了防止异能特务科狗急跳墙,森鸥外还是排出部分底层成员对于港口大厦附近的灰色幽灵进行清理,对于这个决定,太宰治没有再次反对,他一直充当着爱人的靠枕,并且看起来乐此不疲。

    看得牙疼的森鸥外想要将两人赶出去,但是又怕异能特务科突然到来造成被动,还是忍耐下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种感觉让他少有的想起曾经。

    那个战时一腔热血的军医,在失败后被全世界抛弃,只能如同野犬一般的在无人可见的地方飘荡,是横滨这座城市毫无忌惮的收留了他,给这只名为森鸥外的野犬一席安歇之地。

    从那时他便发誓要守护这边土地,这片唯一接纳他的生存之地。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似乎一直在小憩的司南风突然漾起一抹浅笑,他用手捏捏太宰治的手指。

    电话突然响起,森鸥外佯作镇定的等了十数秒才将其接起,平静的声音:“我是森鸥外…我明白了,请他上来…。”

    第二步开始实施,司南风在心中呢喃道。

    ……

    摸着烫金的异能许可证,森鸥外的眼神满是志得意满,终于是将它得到,从此港口黑手党再无掣肘。

    他望向太宰治,眼神满是激赏,他轻咳一声:“那么,太宰君,现在可以了吧?”

    对于对方语气中的刺激完全没有反省,太宰治施施然点头:“首领,您的命令是我们的最高指示。”

    完全不信的森鸥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下,便严肃了脸庞,肃声说道:“那么我命令……”

    ……

    郊外的一座灰色仓库中,安德烈·纪德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他的眼神毫无生气,仿佛是两片灰色的玻璃唯一的作用便是反射光。

    “哈哈哈,今天的横滨好热闹,可惜还没到魔术师出场。”白发少年清朗的声音透着几分奶气,只是他说的内容和奶却没有半分关系。

    安德烈皱眉,他对这名自称魔法师的天人五衰完全没有什么好感:“我等所追求的只是死亡,并无意多增伤亡。”

    他们曾是为了保护国民而甘愿成为刽子手的士兵,结果却被国民所抛弃,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被完全的抹杀,如今却为了得到安眠而对他国的国民出手,不得不说这一切极为讽刺。

    回头看看在身侧拱卫的几人,他又将心中那一丝蔓延的罪恶感除去,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抛弃他们的国家,这个将他们这些人变成幽灵的世界。

    银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划过挑剔,这一身灰蒙蒙的颜色实在对不起他的审美,只是想想对方的异能,他的眼神划过贪婪,预知类的异能能产生怎样的首饰?是手镯还是吊坠,亦或者是耳环?

    被敲响的房门打断房中几人的算计,自然有卫兵将门打开,一名小队长打扮的幽灵走进来。对安德烈行礼后说道:“港口黑手党开始全员出动了,我们的损失很大。”

    安德烈将目光转向一旁站立的两人,想要知道他们的想法,便听跟随在果戈里身边的男子说道:“自然是将计划继续进行了。”

    安德烈听到这话突然心下划过阴霾,他警惕的看向代表天人五衰来协助他的两人,对于这两人他有着天然的排斥,这也许是军人的直觉。

    银狐看着脸色变化不定的灰色幽灵首领,他眯眼笑起来,走到对方身边试图拍他的肩膀却被安德烈机敏的闪开。

    还真是敏感呢,他在心底嘲讽。银狐收回自己伸出的手掌,细长的眉目透着几分不屑。

    “安德烈先生,你也太敏感了,我们可是来帮助你达成目标的。”银狐第二次凑近安德烈·纪德,他凑近对方的耳畔如同情人般低语。

    虽然自己的异能没有启动,但是对于银狐的靠近,安德烈还是有种本能的排除,他果断再次抽身后退。

    “可是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了无谓的伤亡,我不知道你们的帮助在哪?”压制住感觉到的危险,安德烈对于银狐越发警惕,他突然觉得自己听从对方的劝说来到横滨似乎是败笔。

    “发现了么?那还真的有些迟了呢。”银狐眨着眼睛将唇边的银发向后掠去,红色的眼眸里闪现出得意。

    果戈里会意的展开外套,将周围的其他卫兵直接笼罩其中,随着外套的抖动,他的脸上竟然展现出兴奋的红晕。

    灰色幽灵反射性想要掏枪,然而一切都晚了,他仿佛在一瞬间失去心神,双眼变得空洞,身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倒地渐渐在他身体的上空浮现逐渐凝聚成为实体。

    “异能力:无尽深渊。”条件达成,银狐伸手握住在安德烈·纪德身上浮现的暗红色耳钉。

    他将耳钉抓在手里,转头对将灰色幽灵在仓库的剩余部队全部清洗的果戈里说道:“任务完成,现在可以去找费佳集合。”

    白发少年咯咯笑着,他甩下手套上被迸溅的血迹,眼神饕足仿佛刚刚进食完毕的狮子,尚未褪去的杀气让银狐有些本能的忌惮。

    “可以哦,我正好也尽兴了呢。”就在银狐没有反应过来,巨大的外套将他兜头盖脸的笼罩,一阵扭曲之后,两人全部消失。

    只留下无数的残肢断臂零落的洒在四处,唯一完整的便是躺在最里面的安德烈·纪德。

    一阵风吹过,似乎也忍受不了这强烈的刺鼻气味,飞也似的逃离。

    在阳光中的光斑剥离下,一抹几乎透明的影子在安德烈·纪德的身下蜿蜒而出,然后迅速消失。

    ……

    在距离仓库仅仅一公里的一座民宅中,尾崎奈奈睁开双眼,将肋下的折扇抽出掩在唇边,猩红色的眼睛透出深思。

    在她旁边端坐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正端着一份果冻以极为优雅的动作纳入口中,他看到尾崎奈奈的异状,微侧头颅用眼神询问对方。

    “银狐拿到安德烈的异能,可是他要这个做什么?”将折扇半开又关闭,尾崎奈奈对于对方的想法十分迷惑,但是,她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银狐自己的意思,毕竟银狐根本没有能力指使果戈里那个疯子。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将情报向首领汇报就可以。”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他说完话不再理会尾崎奈奈,继续又打开一份果冻吃下去。

    尾崎奈奈一脸嫌弃的看着一直大吃特吃的果冻狂魔,她揉揉额角,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个家伙一起出任务。

    不过,对方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首领和太宰大人在,一切阴谋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感知到手机的震动,司南风拿出手机,发现是一封新邮件,他按下接收里面的内容使得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