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锡娇越想越心慌,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李迟殷的手背上,在干燥的皮肤上有些烧。

    “不好意思……”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措地将脏污了他手背的眼泪匆匆擦拭掉。

    李迟殷第一次觉得街上毫无缘由的谩骂有些吵。

    一点点烦躁的感觉漫上心头,他顶了顶腮,伸手将姜锡娇的脑袋摁到了怀里。

    姜锡娇被他捂着耳朵,耳畔只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身上天然带着细细的冷香,手也是冷的,却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黑马依旧在城中奔驰,沿街看热闹的人许是觉得自讨没趣,许是也瞧见了那传说中的傻子、传说中李迟殷被迫娶了的那个“耻辱”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一点点散开了。

    直至城南,马在李府前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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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文重写,周更勿等,感兴趣的宝完结再来看吧,感恩

    第2章 2.新婚

    京城之中,很难想象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像从前偌大姜府中僻出的一个用作祠堂的小小院落,连姜锡娇院子的一半都不到,却又古老庄严,屋梁皆是古檀木的气息,迈步在被雨水润过的青石板上,感觉一脚从浮华的盛京落入了钟磬声声的山林间。

    匾额却是气派,用苍劲有力的狂草写下“李府”二字。

    姜锡娇被抱下马,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突如其来的婚后生活。

    她被刺前,刚刚及笄,正试着喜服,纠结应该嫁给霸道富豪王公子还是冷酷权贵张公子。

    没想到嫁给了家徒四壁的李公子。

    婚配讲究门当户对,看来姜家确实没落了……

    “今天庙里的大师算过,说是我们娇娇丢了的魂要回来了,那肯定是很准的好伐啦。”长相温和的妇人正躺在玉兰树下的摇椅上,不赞同地看着身边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长着一张正直的国字脸,也躺着摇椅,憨厚一笑:“那人大师可能是随口掰扯,魂丢了十几来年,一嫁进我老李家就回魂了,怎么听着二郎像是专门给人冲喜的?”

    李迟殷:“……”

    好像真是这样的。

    二人也循着脚步声往门口望去。

    便见李迟殷一身白衣上全是水渍,白色大氅盖在身旁的小姑娘身上,衬得她脸上更是苍白.精致。

    姜锡娇浑身淌着水,一双忧郁的眼睛里像是含着月亮。

    温好的声音含着可怜的哑,怯生生地学着李迟殷轻唤:“……阿爹,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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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可还好?”

    “嗯,姜尚书身体康健,姜家上下都很好。”李迟殷躺在摇椅上,困倦地用眼尾扫了她一眼。

    哦,爹爹居然去当尚书了。

    姜锡娇更加忧郁了起来,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这着实是很奇怪的,向她提亲的人数不胜数,可她从来不记得有李迟殷这号人物,他瞧着也并不很疼宠她……

    她又问:“那你有没有告诉姜家我已经好了,他们会不会来看我?”

    李迟殷并不应她,阖上困倦的眸子,只在唇边牵起点自嘲的笑,像是对姜家很是不喜。

    他周身笼着清雅的颓唐,笑得并不高兴。

    李迟殷好像一直都很困,懒懒地倚在摇椅上,面容在阴郁的天色下显得苍白而稠丽。

    他避开姜家的话题,直白地打断了她:“我困了,姜锡娇。”

    确实絮絮叨叨盘问了好些事情,他说话轻声细语,姜锡娇听着不得不泛起一点怜爱来,像是听了软软嫩嫩小宝宝的嘟哝,眨了眨眼睛。

    “好喏好喏。”姜锡娇听话地坐好,漆黑的杏眸在院子里看了一整圈,抿了抿唇,“那你好好午睡,我可以帮助你做家务。”

    李迟殷许是已经陷入了睡眠,只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姜锡娇便很快地起身,拿起来扫把,感觉有些重,是以拿得十分吃力。

    李家并不富贵,是以只以一条檐廊隔开了两边的院子。

    一边是李迟殷的父母岑舒与李严山的住处,另一边有两间屋子,李迟殷与姜锡娇同一间,另一间留给李迟殷的哥哥。

    家中是阿娘管钱,除去吃住外,每月每人另有三两银钱用以花销。

    也没有余钱雇佣旁人,所以一概自给自足,每人都得分担些家务活才行。

    再醒来时,夜幕已经拉开,风起时,柳絮也起起落落。

    李迟殷缓缓睁眸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姜锡娇的身影。

    他推门进去,浓浓夜色倾斜进去,月光落了一地。

    昨夜的大红喜字还没有剥落,红烛也没有燃尽。

    姜锡娇正拿着块抹布,十分虔诚地擦拭着桌子,很是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