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夏也无法拒绝,只好说:“爸爸……你起来……我脱不了……”

    颖洛壮硕的身躯还压在他身上呢,这种情况下别说脱衣服了,连动动手指头都不可能。

    颖洛笑,残忍的气味终于化开,从儿子身上爬起来,却又一瞬不瞬盯着人家,生怕儿子会在这事情上不干脆。

    颖夏也不知道父亲盯这么紧是发什么神经,起身先脱了外衣及衬衫,等剩下贴身的套头高领羊毛内衣时,他迟疑了,就这样脱衣服好吗?父亲到底有何居心?

    颖洛受不了他的扭捏,亲自动手,抓住腰下衣角往上一拉,从头上脱出,颖夏光裸的身驱立刻接触到冷空气,让他打了哆嗦,忙交臂抱住自己。

    “冷……”可怜兮兮。

    颖洛恍若未闻,怒火中烧眼圆睁,干!儿子脖子上果然有吻痕!不,还不只是脖子,胸膛肚腹上痕迹斑斑,没一处不惨遭毒手。

    叶若荷说的没错,颖夏果然有女友,还是个独占欲强的女友。

    颖洛经验丰富的很,知道花时间心神弄出这么多的痕迹,就是为了要昭告全世界,这具身体这个人是自己的,原理跟农场主人将牲畜烫上烙印,证明该物的所有权是一样的道里。

    “谁!”抓着儿子单薄的肩膀,他喝问。

    颖夏一时间也不知道父亲问什么,顺着他眼光看,了了,大大发窘。

    不就是爸爸撞到头之前弄的吗?虽然这几天皮肤没再受到折磨,可他皮肤白嫩,痕迹褪去的慢,视觉上依旧怵目心惊。他该怎么解释?他无法解释。

    颖洛见他不答话,认定他心虚,更是用力摇晃儿子,吼骂:“你!你怎么可以!”

    颖夏被摇的头昏了,忍不住挣扎起来,大叫:“放开我!”

    “谁?!谁敢碰我儿子?”颖洛真是有些疯狂了。

    “放开!”颖夏抓了父亲的手往外推。

    颖洛不放,胁迫着问:“到底谁这样对你?!”

    颖夏也真是气了,悲愤莫名的情绪再次出现,他叫:“我成年了,你管谁碰我?谁碰我都不关你事!”

    颖洛听他顶嘴,更是气得想搧巴掌,手都抬了起来,可见到儿子那看似倔强,却在倔强之后隐藏的楚楚可怜,这一巴掌怎样都打不下去。

    叹然收回手。他过去到底是怎样疼爱着儿子?就连现在他发火到想杀人,也都舍不得对这孩子动手,十七岁的颖洛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有这样软弱的时刻。

    “你……”为什么会是我儿子?

    你为什么会是我儿子?!

    不当儿子不行吗?可不可以直接拿来当情人、当爱人、杜绝他交女友娶妻子的所有可能性?

    念头一起,让颖洛再也无法禁止对儿子的更多想象,他突然想紧紧贴着身下那软软的唇,用舌头滋润被冷风掠夺水气的唇瓣,忽强忽弱的吸吮,咬得这脆弱的人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他还会挑逗这胆小的嘴巴动情微张,接纳自己进入去翻搅一番。

    他想对儿子做出更多更多的亲密情事。

    跟他一时冲动的吻上叶若荷不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欲了,而是带着渴求的着迷心情。他鬼迷心窍俯下身,极端渴望要亲上……

    “爸……”颖夏垂着长长的睫,叹息似的喊。

    一声呼唤拉回了颖洛的理智,他厘清自己刚才想要干出的事,惊惶不已,他颖洛居然会有失神到忘了现实情况的时候。他居然想要与亲生儿子来上一段缠缠绵绵的蜜吻。

    猛然拉开与颖夏的距离,坐到床的另一边,却还是舍不得不看儿子那略显迷蒙的模样,这个时候,他怨恨起一件事。

    他怨恨颖夏是他儿子。

    颖夏原本不知道父亲反反复覆的动作代表着何种意图,后来却发现,刚刚父亲失了神,居然想吻自己。

    父亲记起了一切?

    不对,父亲马上又清醒了,然后退开。

    父亲还没想起一切,所以惊惶,却也没将他喝斥出去。父亲脸上五花八门的情绪比万花筒还精彩,茫然中还是可抓得出某种坚持,对自己的一种坚持。

    颖夏蓦然间明了了父亲的挣扎,原来痛苦的不只是被他遗忘在记忆断层另一头的颖夏,过去的父亲与现在的父亲也同时掀起了一场拉锯战,战利品就是这个儿子。

    颖夏心里热了。

    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有多崇拜父亲,父亲有他欠缺的一切特质,父亲就是他缺失的一个部分。关于亲情,从小颖夏没尝过,失去也无妨,;但是爱情呢?父亲就是他的爱情,若是让给了别人,相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替代品。

    从小习惯孤独一个人,可现在尝过了被人疼宠的滋味,得到了爱,才知道,爱是让人上瘾的毒品,戒断的症状太痛苦,他无法承受到等待父亲想起的那一天。

    爱情若被抢走,他就要将之袭夺回来。

    就在这一刻,软弱小兔子下定了决心,就算对手是狼王,他也要鼓起勇气搏斗,他要过去的幸福日子继续下去。

    “爸……”所以,再次喊出声,他指指身上狼藉的吻痕问:“你忘了……这是谁……”

    颖洛不知道颖夏为何会这么问,他只知道,一旦让他抓到轻薄儿子的人,他会按照最习惯的做法,把人拖到学校厕所里打一顿到面目全非,是男是女都一样。

    颖夏没听到父亲的回应,往他爬了过去,指着父亲手部,再次询问:“这伤口……谁咬的?”

    颖洛不解地看着自己左手掌虎口处,几个快要愈合的小破口围成个诡异的圈形。

    他这两天烦心的事情很多,压根儿没注意到手上这奇怪的伤口,这时听到颖夏问起,大惑不解,这看来、这看来……

    的确像是谁咬的。

    “谁?”他问。

    “我咬的。”颖夏答。

    颖洛疑问,为什么儿子会咬他?

    “这个……爸爸咬的。”颖夏指回自己身上的痕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