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今天时大少爷包场,工作人员也都是知情者,不然要是被其他不明情况的客人听见了,说不定会以为沈星河不干人事在虐狗。

    大概是狼嚎过于凄惨,时飞于心不忍,“就这么坐公交不行啊,三哥。要照顾其他的群众,就这么一大批狼走在路上,其他人肯定会害怕的。”

    沈星河心想,这不能叭。

    晋江市民风淳朴胆大,连大半夜在无人的巷子里看到中枪的男人都敢扛回家呢。不过是一群傻不啦叽、除了叫什么都不会的小狗勾,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按照市里的规矩这么上街的确有点随便了。

    难道还是要坐私家车吗?

    就在沈星河纠结琢磨之时,时飞看着众狼福灵心至,拨通了在外面车上候着的管家的电话。不一会儿,管家赶到并恭敬地送来一堆遛狗绳。

    时飞接过塞进沈星河的手里,笑盈盈地道,“不用客气。这是狗绳,都是车上备好的,够用。”

    塞伦斯看着狗绳瞪大了圆圆的小眼睛。

    大概是没想到时飞这狗东西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早早就备上了狗绳。

    天呐!时贼到底想干什么?!

    他又没养狗,为什么要在车上带着狗绳?

    还这么多!

    保镖先生见状放下手机,登时不满道,“时少爷,你怎么可以让沈先生对他们用狗绳?”

    塞伦斯发出一声赞同的嗷叫,众小狼也纷纷点头。

    对!没错,他们狼人才不是狗。

    然后,塞伦斯就眼睁睁地看见保镖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坨铁链。

    保镖先生:“他们比较活泼,特别是少主,狗绳根本牵不住,至少得铁链才行。”

    塞伦斯:……

    众小狼:……

    沈星河:“等下,你为什么要随身带铁链?”

    保镖先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不由回想起了几年前自己随家主来到种花家捞二爷的那些岁月。

    种花家地大物博,路边卖的东西还很好吃,再加上二爷暂时变不回人形,于是他们捞完二爷便又在种花家住了一段日子。

    他们住的地儿大爷大妈特别热情。见家主又猛又帅还单身带只狗狗样的二爷,大爷大妈很是欣喜,一见他们出现便喜欢围上来给介绍对象。家主大人烦恼不堪,又不愿意呆在家里要出门溜达,于是干脆变回原型。

    按照市里的规矩,犬系生物以原形出门又要求牵绳,于是就由他这个下属……

    欸嘿嘿嘿。

    众人听完大为震撼,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不是往事,而是阿卡迪亚主家不可外传的秘辛。

    身为少主的塞伦斯更是难以置信。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英明神武的爸爸会是这样的男人。

    爸爸他可是黑暗教父哇!

    塞伦斯嗷嗷一阵狂叫,愤怒道:你胡说,你造谣,我要告诉我爸爸!

    保镖先生掏出手机,当即拨通了视频。只听嗡嗡一声,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英俊神武的男子。

    他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高档的黑色西装,坐在一个看起来就很低调奢华的红木桌背后,双手交叉握着放在桌上。他的背后应该是个落地窗,但窗帘却紧紧地拉着。他长得跟塞伦斯很像,却又比塞伦斯多出了很多成熟的魅力。

    他微微垂着眼,透过屏幕看着远在种花家的众人。那眼神很是冷静,很是从容,却让被注视着的人感受到战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怒自威。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帝王。

    “嗷!”被沈星河揪在手上的塞伦斯晃着jiojio呼唤着他的爸爸。

    听到儿子的呼唤声,教父爸爸唰得一下向沈星河投来眼神。沈星河虽然不怕,但也是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教父爸爸的目光掠过揪着塞伦斯后颈的手,然后对上沈星河的眼睛,沈星河也凝视着他。

    半晌,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用流利而纯正的种花文道,“塞伦斯。”

    塞伦斯嗷得一声夹起尾巴。

    “你……“教父爸爸发出身为严父面对逆子的叹息,“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狼。“

    说罢,他徒留下幽幽一句“你果然,还是更像你二叔”的抱怨便关上视频,消失不见。

    这一刻,风不鸣,鸟不叫,被亲爹抛弃的小狗勾宛若遭受晴天霹雳,呆愣在场。

    大概是来自爸爸的打击过于强大,直到脖子上被套上狗链牵上公交车也不见任何反应。

    天呐!好可怜的小狗勾。

    垂头又丧气,可爱的小尾巴都不摇了呢。

    公交车上的大爷大妈见了心疼不已,纷纷问牵着众多狗绳的沈星河道,“小伙子,咋养这么多狗啊?你看,这小狗崽都被其他狗勾欺负得快哭了呢。“

    小狼们原本也焉哒哒的,一听大爷大妈竟然诬陷他们欺负少主,登时束起耳朵露出獠牙,发出呜呜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