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子是《今宵》。

    林漓紧跟他的节奏,吹响了那句:“不松开的手,奔赴自由的决心,不能忘记。”

    谢沉不会吹口哨,干脆用哼的:“微小的善行,爱世人的诚意,不能忘记。”

    施年按照大提琴的调,给他们配低音和声:“唱的这首歌,黑夜里咽下的泪,决不能忘记。”

    陈楠被他们乱七八糟的合唱逗乐了,忽然站在街头,气沉丹田地仰天大喊:“忘记什么都可以——不要忘记这个夜晚,忘记我和你!”

    林漓被他嗷呜一嗓子吓了一大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我靠!陈楠你不怕被举报扰民啊!”

    陈楠通体畅快,满意道:“这儿有四个男的,谁知道是我们当中的哪一个嚎的。”

    林漓:“别人骂会只骂一个?铁定是骂我们这一窝啊!”

    杨司乐拉起施年的手就是一个百米冲刺:“那赶快跑路吧!”

    谢沉也背着林漓往前跑:“林漓你抓稳。”

    林漓无语:“……幼不幼稚?”

    陈楠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就是,幼稚死了!”

    林漓瘫在谢沉背上,苦不堪言:“救救孩子,找家酒店让我睡一觉吧,明天还得回学校取校服来穿。”

    谢沉不再问她更长远的打算,眼下的衣食住行才最重要,管它未来是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还是已在暗处卷起漩涡,都不妨碍今晚要好好睡上一觉。

    “嗯,我和你一起。”他说。

    作者有话说:

    争取明天完结,嘿嘿

    第51章 让他尽管来吧

    将谢沉和林漓护送到了酒店,时间已近凌晨两点,杨司乐带施年和陈楠回家里过夜,方便第二天一起回学校销假,免得更多的长辈知道这件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现在岑婉萍肯定睡下了,怎样进门才能不吵醒她,是最大的难题。

    杨司乐蹑手蹑脚拧开门锁,把脑袋伸进门内探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就回身冲施年指了指自己房间的位置。施年跟在他后面,比了个ok,然后用两根手指模仿火柴人,给身后的陈楠比划:“慢慢走,小心点。”

    三人排成一列,踮脚屏息前进,路过岑婉萍房前时,动作慢放了16倍,宛如一场太空漫步。

    “你们干嘛呢?”

    漫步失败,啪的一下,岑婉萍打开了房门,按亮了卧室里的顶灯。

    她暂未适应光线,用力地眯着眼,用平常的语气问杨司乐:“逃学了?”

    三人同时扭头望过去,无不目瞪口呆,四肢依旧保持着滑稽的姿势。

    “妈……”杨司乐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阿姨……”施年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跟着笑。

    陈楠立正站好,点头哈腰:“阿姨好久不见啊,您又变漂亮了,嘿嘿……”

    岑婉萍看出他们心里有鬼,脸色不大好看:“你们去客厅等我一下。”

    她回屋套了件棉服,坐到单人沙发上,一派严肃地与他们面对面,俨然是要好好审一审这桩午夜逃学案。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学校里?从哪儿回来的?”

    杨司乐为难地看向旁边的施年,无声地问:“年年,你觉得这能说吗?”

    施年拿不定主意,转而看向陈楠:“楠哥,你觉得这能说吗?”

    陈楠看回杨司乐,边摇头边和他挤眉弄眼:“你问我我问谁!”

    于是三人又一副可怜相地看回了岑婉萍。

    岑婉萍丝毫不动摇,指名道:“洋洋,你再不说我就要往更夸张的地步想了。”

    杨司乐没辙,还是吞吞吐吐地将林漓遇到的事说了个大概。

    岑婉萍途中没发表意见,听完全程才问:“你们怎么溜进人家的小区的?保安没过问?”

    杨司乐答:“谢沉有个初中同学就住那个小区,他放学回家,顺路把我们带进去了。不过那时候太阳刚落山,我们等到了夜深才敢行动。”

    岑婉萍皱眉:“是你们鼓励林漓和她父母决裂的吗?”

    施年慌张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本来只打算把她救出来,送她回学校里住一段时间,让她和她的爸爸妈妈各自冷静冷静。”

    陈楠补充道:“她妈妈来学校找我们,让我们写检讨书,说学姐如今在家里闭门思过,上不了学,全是因为……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阿姨,我承认,我们是挺不服气的,他们自己有问题,凭什么怪乐队?”

    杨司乐叹气:“妈,如果你亲眼看到了林漓身上的伤,你也会被吓到的。”

    岑婉萍面色凝重:“是她的父母打的?”

    陈楠点头:“她们家太吓人了,尤其是她爸,特别凶,简直恐怖……”

    岑婉萍揉了揉眉心:“那她现在在哪儿?”

    杨司乐毫无警觉:“和谢……”

    施年反应迅速地掐断他的话尾:“和谐地住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