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赵夜白这才从两个桌子之间的缝隙走出去接过话筒,跟着调唱出了接下来的歌词。

    光线不佳,关文初和导师说过回宿舍后再谈便关掉了手机,听到歌声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

    赵夜白的嗓音不是醇厚那一挂,音色偏薄,但唱歌时会带上些微的沙哑,听起来很舒服,阳光轻快,一首情歌被他唱得暖洋洋的,仿佛滴答滴答按照固定间隔走动的秒针都放缓了步伐。

    关文初习惯了让大脑保持思考状态,眼下没有资料没有数据,他就地取材,花了很短的时间回顾和赵夜白相识的始末,毫无预兆地,一只带着铃铛恃靓撒娇的小花猫跃入脑海。

    “……”

    身上的衬衣还保持着被抓乱的样子,关文初无言良久,似乎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象,一曲结束,抬手将衣服整理好,掏出手机给戎放发了个消息,起身离开座位。

    赵夜白被一众学姐学长夸得不好意思,余光瞄到关文初离开包厢,忙和学姐学长们说了一声追了出去。

    关文初还没有走远,站在走廊边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叫车,赵夜白推开包厢的门跟上去:“学长!”

    第17章

    “学长你要走了吗?”赵夜白拉上包厢的门。

    关文初意外地抬头,收起手机“嗯”了一声。

    周围包厢里的歌声传到走廊上,赵夜白三两步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问:“打不到车吗?”

    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地址后,屏幕下方的橙色小字显示着前面还有几十位乘客正在排队乘车。

    “好像是赶上高峰期了……”刚刚唱完歌,赵夜白的声音还有些飘乎,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几秒,提议道:“学长,不然我们走回去吧。”

    打车从这里回学校大约要七八分钟,走回去顶多半小时,平日里许多来附近吃饭的学生如果没什么急事通常都是散步回去,聊聊天吹吹夜风,也算惬意。

    关文初道:“晚点有车,你不用走回去。”

    赵夜白胡扯道:“谁知道要等多久,我晚上约了和室友一起打游戏,回去晚了肯定要被他们念死,正好我们一起回去,有车的时候再说嘛。”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关文初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转身朝出口走去。

    晚上九点,天已经黑了,华灯高照,街上仍然车水马龙,道路两边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

    乍然从空调房里出来的赵夜白很快出了一层薄汗,他悄悄观察关文初,不禁感叹男神不愧是男神,这气质,这身材,走在哪里都像在拍画报,任意角度抓拍一张,分分钟一张高冷学长的杂志封面出炉。

    “学长,你是属蛇的吗?”

    “……不是。”

    关文初转头看赵夜白,赵夜白道:“蛇是冷血动物啊,我感觉你的温感系统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么热的天居然都不出汗。”

    “……”

    “你真的不觉得热吗?”

    “还好。”

    夜晚给人一种私密的错觉,难得和关文初两个人独处,赵夜白忍不住撩起额发,抱怨:“啊,我要热死了,连风都是热的,早知道这么热当时就不报这里了!”

    关文初:“……”

    “对了,学长,你是本地的吧,那你肯定也已经适应这里的天气了。”

    “嗯。”

    被汗水沾湿的黑发被拢到了头顶又落下来,遮住了额头,赵夜白“呼”出一口气,拽起衣领抖落,忽听关文初道:“等一下。”

    赵夜白站住,疑惑地看着关文初推门走进路边的店里,低头在柜台前的光屏上扫过一眼然后和店员说了句什么,三分钟后提着一杯奶茶从店里出来,递到他手里。

    “学长,这是……”

    奶茶的包装有些眼熟,赵夜白后知后觉地仰头看这家店的招牌,恍然想起之前他在学生会面试那天点的奶茶就是这家,他手上这杯正是那天他随便挑来喝的口味。

    学长是特意买的这个口味还是……

    “要冰淇淋吗?”

    奶茶里加了冰,凉意扑灭掌心的热火,一路顺着手臂爬到了头皮,赵夜白忙摇头:“不用,不用了,谢谢学长……学长你不喝吗?”

    “不喝。”

    “哦……”

    上次的奶茶学长好像也没喝几口,看来是真的不喜欢奶茶。

    其实赵夜白也没有很喜欢喝甜的,身边的人不提,他大概三两年也想不起来一次,冰凉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延,一树粉色的花苞怦然绽开,他诧异地举起手里的奶茶 上次的奶茶是这样的味道吗?

    殊不知他困惑的表情像一只好奇的猫咪,关文初问:“不好喝?”

    “不是!”

    赵夜白叼住吸管猛喝了一大口,五脏六腑的燥热连同一切初到陌生城市生活的不适瞬间被抚平,连扰人的夜风也变得可爱起来。

    他再次说道:“谢谢学长!”

    这种觉得万物皆美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赵夜白回到宿舍,徐城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还在盯着桌上那个空奶茶杯,以为有什么玄机,站在他身后看了老半天,硬是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好奇道:“你这是……思考人生呢?”

    赵夜白一脚蹬在桌沿上,前面两个椅子腿翘着,根本没注意到徐城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后,登时吓了一跳后仰过去,还好徐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椅背。

    “卧槽!你干吗呢?”

    虚惊一场,徐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赵夜白撑着桌面喘匀了气道:“你走路怎么没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