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一脸呆滞地看着两人,双脚却还是跃跃欲试,似乎想?上前,但?碍于一旁过?于高大的男人,又有点打怵。

    “小朋友,天黑了,早点回家吧。”姚景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流浪汉拿过?巧克力,捏了捏,又放在?嘴中咬了咬。

    继而,他的脸上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他举着巧克力,嘴里念念叨叨说着什么,一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到流浪汉远走?的背影,文熙淳这才松了口气。

    “智力低下者可?能无法辨识钱币额度大小,对?他来说这仅是几张废纸,但?食物,却是刻在?他dna中的认知。”姚景容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笑得极度讽刺。

    文熙淳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他整理了下衣服,瞪着姚景容:“你跟踪我?”

    姚景容一挑眉:“注意?措辞,我是接到于副局的委派来暗中协助你。”

    这句话可?信度着实不高,于副局不派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警却派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法医,确定不是让他来帮倒忙的么?

    但?文熙淳没打算拆穿他,毕竟现在?不是起争执的时机。

    “给?你个建议,与其在?这里继续做着不确定结果的无用?功,不如跟我去一趟法医科。”

    文熙淳抬眼:“你什么意?思。”

    姚景容笑笑:“新发现,确定不来?”

    推开研究所的大门,明亮的大厅里,浓郁的茶香气四溢,皮质沙发中窝着一道?过?于纤细的身影,腰身不盈一握,但?并不会过?瘦,属于身材非常好的那一类。

    看到沙发中坐着的那个女人,文熙淳怔了怔。

    这女人,以?前没见过?。

    姚景容看到那个女人,只是平和地随口问了句:“这么晚了还没走?。”

    女人放下茶杯,抬头望着来人。

    当她的目光落到文熙淳身上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接着她站起身,笑眼盈盈:“你说你一会儿还会回来,我就想?等你回来后再走?。”

    说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文熙淳身上:“啊你好,我是分局调派过?来帮忙的法医,我姓岑,您就是文队长吧,听姚科长提起过?您。”

    气氛是说不出的怪异。

    特别是文熙淳还穿着那一身,这女人在?没有见过?自己?的情况下只通过?他人的描述便一眼认出了自己?。

    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我现在?来了,你可?以?走?了。”姚景容似乎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半夜十二点多,对?于一个一直在?等他回来的女人也只是冷冷一句“你可?以?走?了”。

    岑法医笑笑,拿起外套穿好:“那么,明天见。”

    她踩着两三公分的中跟鞋,袅袅婷婷走?到文熙淳身边。

    本以?为两个只见过?这么一面的人能做到擦肩而过?时相视一笑就已经算是达到了人际交往的巅峰,但?是这个岑法医,却忽然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文熙淳的肩膀,悄悄凑到他耳边,红唇微启:

    “我知道?你的秘密。”

    岑法医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法医研究所。

    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辞,却让文熙淳浑身动弹不得仿佛被塑化了一般。

    她什么意?思,自己?有什么秘密?

    “你还愣着做什么,换衣服进来啊。”直到姚景容在?那边喊了一声,文熙淳这才堪堪回神?。

    解剖台上摆着的是杨瑞凡的尸体,经过?二氧化碳的贮存,还保留着其生前的样貌。

    一旁的高倍显微镜下平放了一只玻片,里面存放了一只蛆虫的标本。

    “怎么单把杨瑞凡的尸体摆出来。”文熙淳不解。

    “因为在?她的尸体中发现了重要线索。”姚景容轻轻按了下尸体表面的u型伤口。

    “我们在?伤口中发现了少量木头碎屑,以?及极其微量的化学成分,聚异戊二烯。”

    “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乳胶手套的主要成分。”

    “乳胶手套?”

    姚景容点点头:“我们一直存在?一个很大疑问,就是为什么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作案工具,以?及,凶手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具备如此严谨的反侦察能力,我猜,或许这位死?者能告诉我们答案。”

    循着姚景容的手指看过?去。

    “三点要素,造成u型伤口的工具,乳胶手套的来源,以?及死?者体表蛆虫的生长周期。”

    虽然不明所以?,但?文熙淳还是跟着点点头。

    “还记得发现三具尸体的地点么,树林和深山,都是植被茂密的地方,再结合伤口内发现的木头碎屑,以?及找不到的作案工具,是因为,工具就是唾手可?得的,比如,树枝。”

    文熙淳忽然恍然大悟。

    为什么死?者都是死?于失血过?多或者心脏骤停,没有普通利刃工具所能造成的一刀致死?,只是因为,工具很难一刀致死?,也恰好可?以?供凶手完成虐待过?程,而树枝用?过?之后找个杂草丛生的地方丢掉或者烧掉,警方便很难再找到凶器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