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顿时脸色难看,尤其旁边路辞旧还在看戏,愤愤说:“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整个京都就你青羊观厉害,还有白云观、灵隐寺——”

    “白云观是我们青羊观的兄弟观,自然也不欢迎孙先生。至于灵隐寺,明日路居士要做客,贫道劝孙先生,不必白跑了。”

    路辞旧: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常青道长怼人还是一把好手。

    孙浩脸色青青白白的,最后狠话都没来及放,调头就走。路辞旧见状,跟常青道长笑说:“常青道长高风亮节,佩服。”

    “客气客气。”

    这么一来,两人闲聊多了几分亲近。可能同仇敌忾共同怼过人。

    玩笑说过,常青道长也是真不想接,“那人品行不端,即使有了气运符,也不是能扭转的。”

    正经道观卖的符纸,也有和请符人本身相关,积极向上的人,平日里做做善事,哪怕小事,配上符纸,才会良性循环,而且改善气运也是小事情。

    什么再来一瓶、喜欢的衣服恰好打折、雨天有人借伞、抽盲盒抽中自己心仪款这类生活小事,提升幸福度。

    但像孙浩所求的,那根本不可能达到。

    两人不用细问,就知道怎么回事。

    孙浩想离婚,把离婚原因的锅甩给妻子,觉得离开妻子照旧火,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怕,没底气,想借住外物。

    办法路辞旧说过,孙浩是想名利双收,什么都不想失去,正经渠道帮不了,只有两种办法,一是邪道,二是如路辞旧所言,身败名裂退圈。

    至于祈求不要离,看孙浩这副焦急模样,女方估计也是心寒要离了。

    各人有各人缘法。

    路辞旧没管孙浩,去前院找崽崽了。银杏树围了一圈人,还有游客说好可爱啊,纷纷拍摄,路辞旧认定一定是说自家崽,当下走了过去。

    自家崽崽都在,桑惊鸿立在一旁。

    银杏树下有个穿道袍的小道童给树浇水,他们家四只亮围着小道童。

    小道童比他们都大,六七岁左右,眼珠子黑白分明,小小年纪看着就稳重,对几个小萝卜头也很友善,有问必答。

    “我在浇水,师父说每日要浇水的。”

    路辞旧怀疑他师父派遣他这个时候给大树浇水,是为了给观里银杏树增加景点特色。看看那小水桶,小木瓢,还有可可爱爱故作沉稳的小道童,可不是招人稀罕好玩么。

    没看游客围着咔咔拍照,还有说组团偷——嗯?怎么肥事,让他看看谁说偷崽崽的!

    “我们也有浇水。”大龙骄傲说。

    其他三只点头。

    “我们也是道童。”尾巴补充。

    嘟嘟和猫崽负责点头,附议哥哥。

    小道童看了眼四只衣服,眼带疑惑,“你们不穿道袍吗?道士要穿道袍,你们打坐吗?”

    人小道士是真的好奇,没小瞧四只意思。

    但四只齐刷刷低头看自己衣服,再看道童师兄的袍子,脸上顿时‘怎么办我们没道袍’好着急。

    “打坐是什么?我们会喝奶,吃蛋糕。”尾巴说。

    嘟嘟:“糕糕。”点头。

    小道士更疑惑了,“修行需要打坐,不能吃东西的。”

    四只:茫然哇的要哭。

    路辞旧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四只一看啾啾来了,纷纷扑上去抱大腿,大龙委屈巴巴问:“啾啾,道童要穿道袍,我们没有。”

    “还要打坐。”尾巴怀里的胡三娘都不好抱了。

    嘟嘟委屈:“不次糕糕吗?”

    猫崽小脑袋看看道童哥哥的衣服,再低头盯自己的,左右脸蛋挂着‘想’、‘要’俩字。

    路辞旧:……

    “回去就买,打打打,吃。”

    还得搞点‘员工服’。路辞旧想。

    四只这才开心起来。

    游客朋友举着手机录完小视频,一边说:“你家孩子可太灵气了,真好玩。”、“小道童太可爱了。”等等夸赞。

    常青道长的徒弟来请他们用餐。

    已经中午了。

    顺便接过小师侄手里的木桶,小道童就乖乖跟在师叔身后回去用餐。

    道观饭菜都是道士们自己种的,蔬菜很水灵,但不是路辞旧自夸,比起自家院子还是差点。

    他们和常青道长一起用饭,闲聊到刚才小道童,路辞旧心想这么小年纪都收。常青道长说这小孩是一位老乡客的孙子,因为这孩子八字轻,天生的阴阳眼,能见到不干净东西,时常受到惊吓,后来老乡客带孙子上观礼烧香。

    但回去还是受惊,常常往观里跑,后来干脆收了个记名弟子,一直长到六岁,心性修道稳定,也不害怕见到奇怪的‘东西’,现在周末来道观里修行,平时还是上学的。

    崽崽们很喜欢道童哥哥,可能因为对方是他们‘前辈’,还有道袍,看起来比他们厉害,所以一个个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