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坐上马车,秦璃就听郭氏说道:

    “璃儿,你父亲昨晚归来,跟我提到了三公子写给你的书信。”

    秦璃一脸疑惑,道:“父亲怎会突然问起这事儿?”

    关于那封书信,是要用药酒涂抹纸张了,才能看到内容的事儿,她只跟清荷说起过。不是她对父母不信任,而是父母未提及这事。

    她本以为,父母不会关心这些小事。

    却没成想,她母亲在今早会问起这事。

    郭氏轻声告诉秦璃道:“我听你爹说,等再过些天,你的石叔父就会返回到皇城去。他是想在离开嘉余府之前,帮你把回信转交给三公子。因为三公子在回宫之后,就再也没能出过宫……”

    郭氏的话,令秦璃接连倒吸了两口凉气!

    她不明白,赵笙究竟做错了什么。在回到皇宫后,就被他的父皇留在宫中,不让他出来了。

    心里有一种预感,认为赵笙在写给她的书信里,肯定会提到他的近况。很想知道,在他回宫之后,都遇到过一些什么人,发生过一些什么事。

    第六十七章 三皇子选妃

    盼望着在回家之后,就打开那酒坛,倒出一些药酒来,看看赵笙写给她的书信。

    下了马车,秦璃走进胡记药铺,帮胡郎中整理药材。

    因为她昨天在药铺吃午饭之后,胡郎中在私底下对她说过,“璃儿,从明天起,你就不必为顾客们抓药了,帮我整理整理药材。我那几个徒弟,就没一个,有你做事儿细心。”

    她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直接答应了。

    整理药材这活儿,她还在新世界之时,就会了。能多学会一些本领,在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还可以派上用场。一想起这些事儿,她就很是在心里感激祖父。

    是感激原来在新世界之时的那个祖父,他是中医,教会了她很多本领。

    比如包药这活儿,不管是包成方包,还是包成虎头包,都难不倒她。但是据胡郎中说,吴安仁在药铺里做活儿,只学包药,都学了近两个月。

    因为包成方包时,要把边角对齐,那样包出来,才有棱角,好看。

    吴安仁在才来药铺的那会儿,总是听不得人家催他,一听到人家催他快些,他就包不好了。把纸张揉来揉去,一紧张起来,手心会冒细汗。

    胡郎中在一旁看着,都替吴安仁那个弟子感到着急。

    于是在收工之后,胡郎中还把吴安仁叫到一旁?细心的教吴安仁包药。

    包成虎头包?相对于包成方包而言,就更难一些。得包成中间部分高?边际较低的那种形状。吴安仁学包虎头包?至少学了十多次,才包出个让胡郎中感到满意的。

    哪怕吴安仁在学会之后?胡郎中每过一段时间,也还是会让吴安仁去给顾客们抓药?免得他又不熟悉了。

    胡郎中说?顾客们对秦璃包的药,还是感到挺满意的。因为不只是包的好看,关键还包的严严实实的。

    有位顾客在拿到一包药粉后,右手一抖?不慎将那包药给弄的滑落在地?当时紧张的不得了,惊呼一声:

    “天爷!”

    胡郎中忙道:“无碍的,老人家。老夫请来的这位姑娘,做事儿可细心着呢。”

    说罢,俯身拾起那包药粉?双手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那包药了,只见包装还好好儿的?拿在手中瞧了瞧,并未见到药粉溢出。这才放心了些?道:

    “是老朽多虑了,还请胡大夫莫要多心才是。”

    老人在说话时?看了看仍站在柜台前忙活的秦璃?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秦璃当时一抬眼?正好迎上了老人看向她的目光,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歉疚。这下才明白,可能是老人觉得她太年轻,又很面生,担心她一个新来的,做不好事儿。所以才有些顾虑的。

    看到老人家对她感激的笑笑,随后转身走出了药铺,她情不自禁的笑笑。

    在胡记药铺里做活儿的人们,不管是大夫,还是伙计,还是掌柜的,中午都在胡府用餐。

    午餐后。

    吴安仁帮秦璃倒了杯茶,微笑着对她说道:“秦姑娘,你一来药铺,都没谁教你,你就会包装药粉儿了。你是不是在此之前,跟谁学过的?”

    为了不让吴安仁对她有些怀疑,秦璃说道:“以前看胡伯父给人抓药,看过好些次。看的多了,就记住了,试着练习了几次,便包好了。”

    吴安仁尴尬的笑笑,“原来如此。”

    胡记药铺。

    秦璃站在柜子前,将当归甚的搁放好。忽地听到了陌生女声,是从柜台那边传来的。

    “听说你们那边的李姑娘,前不久,又拒绝了人家给她提的一门亲事。她那般执著,该不会是真的要等付公子一辈子吧?”

    “谁晓得她怎么想的?我就只听说过,李姑娘送过发簪给付煜,还是花了近五十两银子买到的。可没过多久,付公子认识了知府大人的女儿。”

    “认识了那个姓褚的姑娘之后,付公子就把李姑娘给抛弃了?”

    “可能么?想当初,付公子在接受李姑娘的发簪时,没说不要他的未来娘子,秦姑娘。同样的,他在认识了褚姑娘之后,也没抛弃秦姑娘。他和秦姑娘的亲事,都还是秦姑娘去府衙跟他理论了一番,才给退掉的。你说,他会舍得抛弃谁?”

    这话语一落下,站在柜台前的那些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站在柜台前抓药的吴安仁,是知道秦璃和付煜之间的事的,好心的劝那两位妇人道:“这些事儿,都过去了,还是别提了。”

    “怎地能不提?”一位妇人挑了挑眉,看向吴安仁,道:

    “你是不考功名,不做官儿,不知如今的进士想做官儿,有多难。你可知道,当初我的侄儿,是同付公子他们一起进京赶考的。付公子中了进士,我的侄儿也中了。可是直到今天,我的侄儿也没个差事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