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干脆连根拔起了,准备回去种上,远处的鬼差有些无奈,不过这花儿哄的夫人开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栾皓走在彼岸花的外围,眼神一直注视着沐阳的方向,直到身边响起脚步声,这才不紧不慢的回头。

    "护的还真紧。"

    "没办法啊,你不也跟的紧吗?"

    "嗯,有些后悔了。"

    "你身上的尸斑已经开始浮现了,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现在过得好就好,你以后不要辜负他,毕竟,我那么混蛋,你要是在辜负他,他以后该怎么办?

    他那么倔强,怕是死了都不肯来地府了,到时候连个归宿都没有。"

    "放心,我不是你,无人可以逼迫。"

    "也是,真羡慕你啊,我要是你该多好,我会把一切最美好的都给他,让他的家人好好的活着,让他肆意潇洒的活着。

    又怎么会护不住他,最后让他死的那么凄惨。

    终归是我不够强大,顾及的太多。"

    "你快要烟消云散了,还有心情想这个?"

    "无妨,反正我也早就死了,这些年,也都是靠着一口气,现在这口气也散了,只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帮沐阳做些事情。"

    "所以你就闯了地府,抓了他?"

    "是啊,沐阳心软,应该不忍心,我带他走,放在了静心塔下面,几百年之后,这人也就洗尽铅华了,到时候你门再把他放了,投胎也好,留在地府也好,沐阳起码顺心。

    这些事你做不了,你有你的规矩,所以我来做。

    忽然觉得压了你一筹,有点开心。"

    "无趣。"

    "行了,我也该走了,来接我了。"

    冥荼回首,就看到思邈站在不远处。

    "你们是真当我地府是菜园子了?想来就来?这般随意?"

    "也就这么一次了,何必计较,我可是要死的人了。"

    冥荼笑笑,转身走了,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沐阳破例,再有下一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种花?"

    "你回来了。"

    沐阳摘了几颗他觉得最美的彼岸花,在市集买了几个花盆,种上意外的好看,原本就心情好,看到冥荼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嗯,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回去,这些要带回去?"

    冥荼看着有些皱眉,花倒是没有几颗,可是这盆不太好处理。

    "让黑白无常给我送回去,记得让他们好看一点儿。"

    冥荼笑笑,牵着沐阳离开了地府。

    两人离开了阳间也就两三天,公司却发生了事情,张强气到脸色发青,强压着没有发怒,一接到冥荼的电话,连忙就赶到了冥荼的办公室。

    "怒气冲冲的,什么事?"

    张强处理公司的事情可以说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很少出现气急败坏的情况,能把张强气成这样,不得不说,冥荼有些好奇。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你那个有毛病的爸还有你那个有病的妈,这一对儿简直就是绝配,怪不得他们两个能滚到一起。"

    张强痛快了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冥荼"我的意思是,他配不上伯母,所以才跟这种女人在一起。"

    "无所谓,他们做了什么?"

    "这两天你不在,他们在公司做了不少的安排,多了一个副总经理,还想给我塞一个经理助理,被我拒绝了。

    然后又往我床上塞人。"

    "这有意思了,怎么塞的?"

    "我前天晚上去应酬,有些喝多了,就在包房等着我们家媳妇来接我,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人往我身上爬,我还以为是我媳妇,摸了一把,但我感觉手感不对,就强迫自己睁眼睛确定。

    这一睁眼睛,差点吓死我,我身上趴着一个小男孩儿,我媳妇就在门口看着我们,那眼神,简直要把我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我提前打电话让我媳妇来接我,我都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这还没完,第二天还把那男孩儿送到了公司,安排在了我们部门,这是干什么?

    恶心谁呢?

    我当时就要开除他,可你爸不让,说这是重金请来的,卧槽他妈,重金请个小白脸儿?有病吧,我看他们就是搅屎棍,看不得我们好。

    他们拿你没办法,就拿你身边的人开刀,现在我帮你处理公司的事情,我要是出了事儿,他们就能安排他们的人进来。

    我真怀疑啊,你到底是不是你爸亲生的,怎么有人整天想着怎么虐待自己亲儿子呢?"

    张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串,冥荼也挺明白了,也就是他那个父亲耳根子又软了,看来他最近过得太舒坦了,让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了,让那个新来的晚上去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