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一边黑白不分地给我气受,这就是你想和我过的日子么?”叶知秋自嘲笑着,一字一句字字真切地同林国栋说,“我不管这是不是你想过的日子,也不管你想把日子过成什么样,我只知道,这不是我想要过的日子。”

    “林国栋,我告诉你,我和你过日子不是为了受气去的。从我生英子那次月子开始,我就和你娘注定不是一路人了,她要是和和气气地做人,我也懒得和她闹,相安无事最好。可你娘会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过年回来,在老林家那边她都和你说些什么吗?英子有嘴,刚子也有嘴,凯子都会学人说话了。”

    “你想做孝子,那你去做,我不干涉你,但我也请你别在拉着我陪你受这窝囊气了。我把话放在这儿,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你娘不做人,是因为你林国栋黑白不分不做人。”

    “我们分家了,只要你心在我这边,你老娘再作天作地我都可以不管不在乎,大不了过去和她吵一架,但你的心不在我这边,日子是绝对过不下去的。”

    “林国栋,我是真的,真的对你很失望。”

    叶知秋用这足够伤人的话做成了一把把刀,悉数插-进了林国栋的心里,将林国栋心中假想出来的那些美好全部鲜血淋漓的撕开,她在用最残酷的手段让林国栋睁开眼睛看向现实。

    很多事情,并不会因为你闭上眼睛选择逃避而消失,它只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变本加厉地撕裂真实的美好。

    林国栋低头与叶知秋对视,他看着叶知秋双目中那蓄满的失望,心被狠狠刺痛。

    过了很久,他才说,“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

    “我想的就是咱都已经分家了,日子关上门自己过,我娘做的事情过分,可平时不凑在一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应付过去就好了,没必要事事较真,不然别人看了也笑话。”

    “我知道我娘对你不好,因为生英子那件事你一直耿耿于怀,可我常年不沾家,每次回家最多待半个多月,还是年头岁尾,我真不能去找我娘吵一架,让全家人都跟着怄气过年。我娘是和我说过很多次你,可我从来都把那当成耳旁风,压根不会放到心里去。”

    “我知道你委屈,所以我一直都想办法补偿你,我可以吃的差一点少一点,你和孩子得过好,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我们真的不差钱,就那么三瓜俩枣的东西,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娘较真。”

    “一块黑胶布,给了就给了,我再给你买一块新的,一床被子,锦缎是贵了点,但又能贵到哪里去?你为什么非要因为这点东西就吵到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娘再做得不对,那也是我娘,养我这么大,我想着能包容就包容能弥补就弥补。你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之后刚子和凯子的媳妇也同你这样闹,你希望刚子和凯子天天都找你吵架吗?”

    叶知秋冷笑一声,“一块黑胶布,说给就给了,你娘怎么不说十碗糖水蛋都换不来一块黑胶布,也赏我一口吃的?你娘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你娘,我没做错就得平白挨你一顿吼,凭什么?你们全家还都是老菩萨下凡,我高攀不起。英子,走!”

    林国栋拽着她的胳膊不放,压低嗓子央求,“知秋,别这样,真别这样,我过了年就得去县城报道,到时候咱搬去县城,不在一起了,矛盾自然就少了。我答应你,再也不和你大嗓门说话了,我娘那边我去说,是非黑白都说清楚。”

    叶知秋用力从林国栋手中抽自己的胳膊,执意要走,就见林国栋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痛苦地低下头,“知秋,咱不离婚,我求你了。答应我,咱不离婚,成不?”

    第19章 死亡凝视

    叶知秋没想到林国栋会做到这个份上, 她被林国栋这么一跪,魂都要吓飞了,赶紧左右看了一眼四周, 见没人经过,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踢了林国栋一脚, “你赶紧起来, 别丢人!国-家训练你,不是让你随随便便下跪丢人的!”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林国栋犯了倔。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叶知秋这么说,不就证明心里还有他么?不就证明叶知秋还会顾及他的脸面么?

    如果叶知秋知道林国栋这么想, 定然会呵呵哒的忒林国栋一脸,她只是觉得这样做丢人,林国栋真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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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铛,刷新到惊喜签到机会一次,是否签到?”

    叶知秋正生气呢,突然听到脑海中这个声音,她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好久没签到了, 签到好东西的概率应该会很高, 而且这次签到机会还被冠以‘惊喜签到机会’的名称, 就默念了一句‘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被动技能‘死亡凝视’, 在对方与你对视时自动触发,具有悔过自新、扪心自问、刻骨铭心等多重作用。”

    叶知秋的头上冒出整整齐齐的一排问号。

    这就是惊喜签到机会?

    其实挺惊喜的, 不过她觉得有点不大实用, 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看着还在那儿犯倔的林国栋, 再想想自个儿得到的这么一个技能,叶知秋心头一动,来了主意。

    她盯着林国栋的双眼,问,“林国栋,你真的知道错哪儿了么?你说的话,都会算数吗?”

    林国栋一抬头就看到叶知秋那黑漆漆的双眸,如同看见了深渊一般,心底发凉,却没有任何的犹豫,“我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我不该自以为是自欺欺人,我说过的话,都算数。”

    胆战心惊地说完这些话,林国栋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汗浸得湿透了,他扯了扯叶知秋的胳膊,说,“别生气了,咱安生过咱的日子,行不?过了正月十五我去报道,看看能不能在县城买到房子,咱搬去县城,和我娘她们隔开一些,矛盾摩擦自然就少了。你不待见我妹子,之后让她少来就是。”

    叶知秋绷着的脸终于松动了些。

    林国栋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又是好话又是保证又是许诺,终于将叶知秋给哄回了家。

    其实叶知秋也是一时的冲动,她稍微考虑了一下自个儿回家之后的后果——半年不见的闺女回家了,叶老太正要高高兴兴欢迎她呢,结果却得知自家闺女闹离婚的消息!

    这不是大过年的就给娘家人送心梗体验么?

    叶知秋担心叶老太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老年人的思维总归是更保守一些的,她不想让老叶家的这个年也因为她身上的事儿而不得安宁。

    一脸不情不愿地跟着林国栋回了家,叶知秋反手就把那床新被子搬到了自己房间里,从柜子里翻出原先的两床旧被子来丢给林国栋,没好气地说,“我跟你回来,纯粹就是不想大过年地给我娘家添堵,往后日子还是各过各的,你带着你俩倒霉儿子过,我带着我闺女过,吃饭是这样,睡觉也是!”

    这床厚被子她原本是打算给林国栋用的,毕竟林国栋身体素质不好,经不住冻。现在叶知秋的想法变了,冻死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也是活该!

    接下来,叶知秋就用实际行动给林国栋和两个白眼狼崽子上了一课。

    打扫屋子?她只打扫自己住的这间。

    从沈城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衣裳早就在路上弄脏了,叶知秋烧了一锅水,把自个儿和林英的衣服洗完晾出去,至于林国栋和林刚林凯的衣服,她都不带搭理一下的。

    最能彰显叶知秋无情的地方,是做饭!

    她做饭多香啊,香味能飘出三里地,邻居家闻了都馋的吃不下饭,更别提就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林国栋、林刚、林凯父子三个了。

    林凯年纪还小,被叶知秋凶了一通后本能的有些害怕,看着叶知秋端着饭进屋不敢拦,只能端着个碗跟在后头哭。

    叶知秋是有那么一瞬间心软的,可是她想到这兄弟俩的决定,实在心寒,一咬牙就把门给关上了,催着林英赶紧吃饭。

    林英哪能吃得下去?她听着门外林凯的哭声,小心翼翼地同叶知秋商量,“娘,给弟弟吃点吧,我可以少吃点,分给弟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