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马疾驰而去,一路上千万个念头闪过,年氏到底是受什么伤,受伤严不严重,现在到底怎样....,所有的担心疑惑直到看到年氏的那一刻才放下心来。

    看着她哭得像个泪人,他反倒觉得这样才足够真实。

    当时应该很疼吧。

    “今天花园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猫会突然发狂?”

    胤禛回到院中仔细探听了今日的情况,得知年氏是被发狂的猫挠伤,心生怪异。

    “听在场的丫鬟说当时武格格一靠近猫就突然发狂了。奴才派人暗自查过了,武格格身上并无异常。或许只是凑巧。”

    凑巧?胤禛呢喃着,希望如此。

    不然...他不介意府里少位格格。

    “再继续盯着些,如有异动再来禀报。”胤禛吩咐道,手紧攥成拳。

    看样子有些人开始不安份了。

    翌日秋水涧。

    黎冰醒来就看见桌上满满的补品药膏,眼睛还有些肿,以为自己眼花,闭了闭再使劲一睁,还在,都是真的。

    春琦等人扑哧一笑,“主子,都是真的。今天一大早王爷派苏总管过来送的,都是补血益气的良药,还有几瓶祛疤的药膏,额外还赏了好些绫罗绸缎。”

    王爷真细心,连主子昨日衣裳被猫挠坏都注意到了,送的还都是主子平日常穿的颜色,显然是用心挑选过的。

    黎冰趿着鞋子凑过来瞧了瞧,果真不错。

    王爷出品,均乃上品。

    但想到昨天在王爷面前哭成那样,都哭岔气了,她就觉得完了。

    她苦心孤诣在王爷面前塑造起来的美好形象要毁了。

    端庄,淑女,通通没了。

    王爷肯定被她吓到了,不行,她得做些什么来挽救下自己残余不多的美好形象。

    “那条手帕呢?”黎冰问道,就是王爷帮她擦眼泪的那条,她要亲手洗干净送过去。

    沉默一晌后,众人怔怔,没看到手帕啊。

    只有一人听到手帕两字时瑟缩了下,随即强装镇定。

    难道王爷离开时还带走了?黎冰嘀咕着,她连表现的机会都没了?

    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肚子咕噜噜地叫着,昨日确有些累了,得多补充些营养。

    于是她点了莲蓬豆腐,鲜蘑菜心,桃仁山鸡丁,再加一份香苏汤。

    莲蓬祛过苦仁心鲜嫩可口,豆腐爽滑,鸡丁酥脆,香气扑鼻,真乃人间美味。

    黎冰打了个嗝,对厨子的手艺甚为满意,进步很大。

    赏了厨子五两银子。

    厨子张兴乐得连连磕头谢恩。

    用过早膳,黎冰将春琦与秋吟唤来。

    “你们对昨日花园的事有什么看法?”黎冰问道。

    她琢磨一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设计害她,大概率就在武氏与钮钴禄氏之间。

    只是不知为何要害她?

    黎冰自认为自己没有太大的抱负,既不想争宠也不想靠孩子起势,只想舒舒心心地多活几年。

    难道她活着都碍着别人的事儿了?

    春琦沉思片刻后先行说道:“主子,奴婢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怎么说?”

    黎冰顿时来了兴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奴婢认为今日在花园偶遇的两位格格甚是可疑。”顿一顿继续说道:“主子的作息较为规律,有心人稍一打探就能知道。她们两个早不看莲花晚不看莲花,偏偏就在您散步那会儿过来看,奴婢觉着像是故意挑那个时机过去与您偶遇的。”

    黎冰暗自点点头,很是赞同。

    “只是奴婢有一点想不通,牛奶怎么突然就发狂了?虽说最近是有些闹腾,但不至于会突然那样。”

    发狂?秋吟冷静下来后恍若想到了什么。

    “听说猫在发情期最易发狂,可这个旁人貌似无法控制吧。”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黎冰神色黯然,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点,想去捕捉什么却又觉得混沌得厉害。

    到底是什么呢?

    她细致地回顾了一下昨天的情景,先是散步,然后偶遇武钮,请安,对话.....

    不对,在说话前好似还发生了什么。她手指置于下颌,努力回想着。

    窗棂外吹来缕缕清幽的茉莉香,香而不腻让人陶醉。

    就在黎冰沉醉前,脑中一道金光闪过。对,是异香。

    蹊跷竟在那香味上。

    难怪她闻着总觉得不对,原来那香味是催使猫发情的,人闻了却没什么异常。

    到底是何高人,竟能配出如此奇香?

    此事是她大意,没有证据,但吃一堑长一智,有了怀疑目标,以后她也可防患于未然。

    武氏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院中,今日在花园内受了惊,晚上睡觉时冷汗涔涔。

    时而梦到发狂的猫追着她,她使命地逃却始终逃脱不掉;时而梦到年氏顶着被猫抓花的脸找她索命...